她“嗷呜”一声,将自己全部蒙进了被子里,连一根头发丝也没有露出来。
顾昭低低地笑开,似乎被面前小郡主这样的反应逗弄得格外愉悦。
即便这样,顾昭俨然也没忘记正事,他不好去掀她的被子,只伸手轻轻敲了敲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当啷”响,“出来,喝药。”
唐映摇缩在被子里,乌溜溜的眼睛转了两圈,这可怎么办,他可不像魏嬷嬷那般好糊弄啊。
都怪翠珠,宫道上嚎的那一嗓子,可叫半个京贵圈儿都知道,国公府的小郡主不肯好好喝药这件事了。
“不乖乖自己喝,是要我捏着脖子给你灌下去?”
别,不要那样做,那样太难看了,一个是郡主,一个是世子,答应她,别再萌生这样莽夫的想法了好不好?
再这样下去,京城的世家贵女,谁会乐意嫁给他啊,他就得打一辈子光棍咯。
他打一辈子光棍没什么,是他活该,可万一他纠缠她一辈子怎么办。
“我真是没见过你这般鲁莽不知礼的世子。”
她果真露出头来,想用言语敲醒他。
她的头发在被子里拱得有些炸毛,叫顾昭忍不住想伸手去揉两下。
当然,他不动声色地压下了这个想法,“我也没见过如你这般怕喝药的郡主。”
笑话,她才不怕,她什么时候怕过,她只是不肯吃苦药罢了。
顾昭的耐心显然快要被耗光了,他伸手端过那碗药,就要过来捏她的脖子,唐映摇连忙缩到床角,顾昭手疾眼快地攥住她的脚踝。
陌生的触感叫唐映摇情不自禁地蜷缩了一下那莹白圆润的脚趾,这从未被外人触碰过的领域,猛然被人握住,叫她心尖儿都跟着颤了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