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一直坐庄到现在的胖子,面上是个如临大敌的神色,他们几人掷骰子的功夫,几乎都是这位大哥手把手教的,他也不过是今晚运气好,方能一直赢到了现在。

可是到了这一关,明显是不太好过了,他异常严肃的捧起了骰子,双手合十触碰着额头,想要闭眼许个愿,愿各路神仙保佑,他的好运气能再维持下去。

眼一闭,却猛的睁了开,呆若木鸡的盯着插入胸口的那把匕首,还有握着匕首的那个人。

黄川一脸的悲伤:“对不起了四弟,万分之一落败的可能,我也不想有,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家人,安心去吧。”

楚归自这人于袖中做小动作的时候,就已猜到了结果,他也没阻止,在一旁撑着下巴看戏,揣摩着民间各式影帝的表演流派与技法,准备着日后融会贯通。

兄弟情深的折子戏演完了,黄川一脸恭敬的望了过来:

“野……您可是传说中顶尖的人物,连我这样足不出镇的杂鱼,也听过您一言九鼎的脾性,开始承诺的只活一人,可还算数的吧?”

楚归答得斩钉截铁:“自然,我从来说话算数,绝不妄言。”

黄川刚刚松口气,一抹银色晃眼就过,他双手死命捂着脖子,嘴里发出“荷荷”的气音,却是喉管就此断裂,再说不出话了,只能用眼睛死死的瞪着,用眼神鞭笞面前这言而无信之人。

对面层层黑纱缠绕的面孔,似乎是牵扯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又仿佛是地府的鬼差在对他招手,失去意识前最后的一刻,他听那人静静的说道:

“只活一人没错啊,不就是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