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哀嚎城寨(8)

噩梦将映 [无限] 噤非 3646 字 8个月前

姜琦再次烦躁地看了眼手机:“这都四十分钟了,千仔这厕所上的也太久了吧。”

池寅静坐在椅子上,手中摊着阿杨的笔记本,细白的指尖轻轻捻过一页,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在一起,浅色瞳孔中映照出那一个个满含恨意的“杀”字。

薄薄十几页的笔记本,他就这样看了许久。

“你刚才出去找线索,就没碰到他?”姜琦继续喋喋不休。

池寅看着笔记本,翻页的手指微微顿了下,接着嘴里发出毫无感情的一声:“没。”

“算了我出去找找他,看他也不太聪明的样子,说不定搁哪迷了路。”

姜琦揣好手机,委身钻出小破屋。

“诶?好巧啊,你们也在这。”熟悉的嗓音传来。

姜琦抬头一看,冷杰就站在猪肉摊前,后面还跟着瑟瑟发抖的唐果。

“嗯?你们怎么上来的?没碰到大头娃娃?”

冷杰笑笑,竖起中指推了下镜框:“看到了,但是他好像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找到这儿真不容易,我们在水费名单那里找了好久呢,还好运气好,中间位置找到了。”

姜琦“哦”了声,突然也对着冷杰竖起了中指,继而发挥无实物表演,推了下鼻梁上的云镜框。

“找到阿杨了么?”冷杰面对对方的挑衅依然不为所动,也可能是并没有理解中指的含义。

“阿杨不重要,千仔闹失踪了,我先出去找找,你们自便。”姜琦说完,拔腿就走。

“等一下。”却被冷杰挡住了去路。

“干什么!”姜琦没好气,声音粗嘎地质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想从你们这分享一下线索,你们来得早,应该已经找到什么线索了吧。”

姜琦不耐烦地推开他:“里面还一个呢,问他去,别耽误我工夫。”

不想继续跟这个心机男浪费时间,姜琦一个猛子撞开他疾步向外跑去,健壮的身影愈来愈小,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冷杰笑了笑,摇摇头。

“他说小千失踪了。”突然的,旁边的唐果来了这么一句。

冷杰睥睨着她,嘴角是似有若无的笑:“所以呢。”

唐果定了定神,也跟着摆出笑容:“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你刚才不是比我早上来半小时么,没有碰到他?”

冷杰深吸一口气,似是无奈道:“我担心你一女孩跑不动打不过,所以自行先上来探探情况,自己怕都不够怕的,哪有心思关心别人。”

唐果慢慢抬头,看着冷杰半截脸都隐匿于黑暗中,只有唇角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令她感觉汗毛倒竖——

冷库内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任千霖的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看了一圈。

他想起来物理课学过,指南针受磁场影响,而磁场中的波粒辐射会受电流强度影响。

他掏出手机,找出里面的指南针工具。

在进入大楼后,可以确定冷冻库位于正北方,大门朝南开,所以当指南针面向大门时应该指向南边才对。

他看了眼指南针,指针受到波动转了一圈后却回到了北面。

也就是说,冷库内有影响指南针的强电流,而开关极有可能就在那个地方。

任千霖勉强撑起几乎僵成冰块的身子,扶着一排排储存肉类的冰台,慢慢走向正对大门的墙壁。

当他靠近某个冰台时,指南针的指针忽然失控一般绕着表盘疯狂旋转。

没错,开关就在这。

任千霖扶着几乎冻僵的小腰慢慢俯下身子,冰台下方,一个灰色小铁盒闪着希望的红光。

他马上屏住呼吸,僵硬的手指摸索过去,但却发现,是密码锁……

但别说是密码锁,就是指纹锁自己也一定要从这里逃出去,这个赌局,自己非赢不可。

环顾一圈,发现角落东倒西歪堆了一堆面粉,任千霖一瘸一拐疾速走过去,扯开面粉袋子,抓了一把面粉。

这面粉在手里跟冰碴一样。

他使劲搓着面粉想把冰碴搓开。

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然后找出是谁把自己关在这里面。

毕竟就那些鬼怪的智商来讲,任千霖觉得他们干不出这事。

面粉搓细之后,往密码锁上一吹,很快锁键上显现出四个凹陷点,分别是数字1234。

如果是四位数密码,那么密码有256种可能,挨个试的话怕是试不了几个就得翘辫子,但一般情况下,人们为了防止被误关在里面又忘记密码,一定会设置一个最简单好记的。

任千霖的呼吸越来越缓慢,脑袋也越来越沉。

他哆哆嗦嗦伸出手,依次按下“1234”四个数字。

“咣当——”冰蓝色的大门颤了颤,接着缓缓向两边打开。

任千霖深吸一口气,唇间勾起一抹冷笑,随即扶着冰台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想让我死是不是,那你就要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付出代价——

明明是夜晚,但外面温暖的却如同艳阳天,任千霖甚至产生了错觉,自己躺在柔软的草坪上,头顶是温暖明亮的大太阳。

活着真好啊。

身上的冰碴一点点化掉,浸湿了他的衣服。

但他顾不得这些,而是绕着本层楼凭着记忆找到一间杂货铺,从里面拿了卷手指粗细的透明胶带,然后粘在冰库大门的拉闸上。

“嚓!”胶带被狠狠撕下来,反光映照出任千霖冷似寒冰的眼神。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声凄惨惨的“千仔!我可算找到你了!”

任千霖抬起头,眼中的寒意迅速退了去,取而代之的是友善的笑意。

“你怎么跟落汤鸡似的?”姜琦上下打量着任千霖,突然捂住嘴巴倒退两步,瞳孔疯狂震颤,“你该不会是……尿……”

“刚洗手时水龙头坏了,修了半天。”任千霖赶紧出声打断他的离谱想法。

但这时他心里已经惦记起还在炉子上煎的药,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等药一好,阿杨有可能就会出现。

虽然已经离开了冷库,但身上的冰水在蒸发过程中会大量吸收热量。还没暖和过来的任千霖仿佛再一次跌入南极,只觉浑身每一处毛孔都沁着寒意,浑身止不住地打寒战。

回到猪肉摊的时候,就看到冷杰在门口四处张望。

任千霖狠狠咬了下后槽牙,接着换上一脸灿烂,哆嗦着走过去:“你们也找过来了啊。”

听到声音,某人微怔了下,回过头,看着落汤鸡般的任千霖,释然地笑笑:“你去哪了,怎么浑身都湿了。”

任千霖挠挠鼻子:“说来话长。”

冷杰从口袋里摸索两下,掏出一只打火机,指指房间内的火盆:“现在天儿可不暖和,别冻坏了,生个火把衣服烤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