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校日是个雨天,全年级冒雨搬入主楼。祁松言他们提前看了天气预报,大家各自准备了塑料整理箱,班里的东西也都打包好,连束窗帘的小考拉玩偶和装饰开关的花边也没忘摘走。男生们不知几次穿越操场,往返运送物品,女生们在教室门口一只只箱子擦了干净,拖进去复位。有完全没准备的班级直接放弃打包,男生端着盛满物品的书桌,女生撑伞,搬入教室再置换空桌回去。操场上满是被不识时务的雨折磨的人,却反而在狼狈中笑闹不断,不时在费力挪动的搬运队伍边飞过去几只花伞,溅起一片笑骂。
黎帅抱着清洁工具的大桶,镜片上全是水珠,只能摘了揣进口袋。往来的其他班同学见了都吹着口哨高声喊他:“老师!帅啊!”他也不应,只点头,被拖把杆磨得耳朵通红,不留神一脚踩进水坑。
史雨铮登高,把门口高三十二班的金底门牌擦得雪亮,跳下来想讨扶椅子的王初冉一个表扬,低头发现跟前只剩空气。王初冉的大嗓门从教室里传来:“快来!学长学姐留了礼物!”大家应声围过去,发现是一小箱装饰物,从圣诞节到春节,从拉花到贴纸,样式齐全,甚至还有两包没吹的气球。纸箱上用记号笔写着:留给你们,高三加油!
刘小桐有点鼻酸,嘟嘴说:“怎么这么好呀他们。”
王初冉举起两张玻璃贴白了她一眼:“这你哭个屁啊,去把这个贴前后门玻璃上。”
“王初冉,你一点儿都不浪漫!”
“你把这个贴了,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浪漫。”
五分钟后,黎帅在门外怎么敲,就是没人给开门,几个女生趴在讲桌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飙出。玻璃窗上的小熊耳朵和鼻子刚好把黎帅懵着的脸嵌进去,一只熊爪举在腮边,掌肉还粉嘟嘟的。王初冉收了她的鹅叫,对刘小桐说:“就问你浪漫不浪漫?”
刘小桐捏着笑酸了的脸狂点头:“太浪漫了,突然有点期待校长来巡视。”她话音一落,大家都静了两秒,想到校长那个乡镇企业家的脸套上这个小熊图案,立马爆发出更惊天动地的笑声。
祁松言和秦笛坐在最后排的桌子上,被震得耳鼓发麻,同时向后仰。祁松言托了一把他后腰,说:“一会儿回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
他T恤上还浸着生沁沁的雨水味,靠近的时候钻进秦笛的鼻腔,秦笛把手背过去,轻捏他指尖:“我不回家,祁妙哥哥,我想借书。”他狡黠的目光闪得祁松言胸口一阵扑通,赶紧别过头,咳了两声。
“那就,借呗。”
他们悄悄从人群里逃走,穿过细密的雨幕朝家奔去,微凉的雨滴被滚烫的脸颊烘成水痕,如同心口一样发紧。在电梯里只能一人一个角落,连目光也不能触碰,生怕擦过一丝就燃起大火。可是越沉默,呼吸声越明显,秦笛觉得自己好像喝醉了,几步路走得跌跌撞撞。
门锁了,还好这次记得要把鞋子脱掉,可拖鞋是实在没空穿了。祁松言小臂一托把他抱离了地面,几步走进卧室。他们的衣服都还湿着,秦笛被他撂在地上哪也不敢沾,祁松言要掀了贴在皮肤上的T恤,手攥上衣摆,想了想还是放下。揽上面前这段细腰,膝盖一碰就将他仰面扑倒在床上。
秦笛在下落时吭了一声,轻却腻人,祁松言立刻吻进去,把更撩人的声响都吮碎在他舌尖。秦笛环住他颈子,却暴露了衣摆下白皙的腰线。祁松言抚上那块起伏,触到了被雨水冰透的一块玉。秦笛被他摸得拱腰,只能更紧实地搂着他,专注在亲吻里。
那只手很温柔,却与以往的路线不太相同。绕过了小巧的肚脐,一路去攀越微微凸起的肋骨,最后漫上一颗藏匿的红豆,秦笛的唇边溢出了轻喘。祁松言起身望他,未干的鬓角卷着小弯,眼睛水得像盛了雨的叶脉。他缓缓挪动拇指,秦笛就又拱着腰哼了一声,慌张地把他拉下来覆在身上,手腕扣得紧紧地,不叫他动。
祁松言的嘴唇就贴在他耳侧,怕吓着他似的,用气声问:“不能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