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就睡在谢家了?!
沈香脑仁生涩,全然想不起来昨晚的事。
她到底喝了多少?有没有唐突到上峰?
她定是醉到五迷三道了吧?所以才会被安置在客房。
沈香悔恨,欲哭无泪。
手间一摸胸口,另一个骇人的念头油然而生。
她的衣裳……
好在沈香里外检查了一番,确信自己身上穿的圆领袍没更换过。她想想都后怕,若是婢女们非要计较礼数,为她更衣,擦身上汗,那她的女儿身岂不是会暴露于人前?
好险,下回再不敢喝高了。
婢女们受尊长吩咐,在外听了一夜动静。
床脚碾动,吱呀吱呀。她们猜沈香该是起了,叩门小声问:“沈郎君,您要沐浴更衣吗?尊长备下了新衣袍,命我等给您醒时送来。”
她们被谢青敲打过,知晓沈郎君的贵重,不敢僭越冒犯,也不敢无她传唤便入屋里打搅。
沈香倒是不想麻烦谢家人了,只身上衣满是酒肉臭,她不好凑到谢青面前道谢,用这浊味熏人。
思及至此,她羞赧地对婢女们道谢:“有劳两位了。”
“您客气了。”
不一会儿,婢女们就奉着巾栉、衣裳,与盛水的浴桶鱼贯而入。
沈香原本还以为要同她们拉扯一下,谋求一个独自沐浴的机会,谁知婢女们很是守礼,留下衣物以后,就阖门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