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换了一个世界,身份不再一样,心境也不太一样,有些东西还是重合了。
中尉还是在时不时地偷瞄时寒黎,除了好奇之外,他还担负着观察时寒黎会不会随时暴动的任务,但这位以一己之力单枪匹马闯入中心基地最核心区域的大佬完全不复之前的慑人气势,平静得就像一个观光的游客。
如果时寒黎知道他在想什么,会说她本来就不是来砸场子的,她再强大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藐视规则,如果不是风栖危在旦夕,她不会用这种方式硬闯进来。
也许是上面特意交代过了,一路上他们遇到了重重关卡却没有被拦下来过,车辆直接进入到最中心的建筑前,时寒黎抬眼望去,最上面挂着议会大厦的牌子。
有人态度恭敬地为时寒黎打开门,在时寒黎出来的时候隐晦的观察目光在她身上一闪而过,并没有过多停留,时寒黎也没有特意关注他,她看了看周围,这里所有的防御都在她心中有了底。
明面上负责护卫的大部分都是一阶进化者,只有两个是二阶,包括给她开门的这个,但是在暗处有不止一个防守据点,时寒黎一出来,立刻感受到起码五个狙击点被定在自己身体上的各个部位。
时寒黎面上仍然没有丝毫变化,她平静地跟着这个二阶进化者进入到大厦,之前的中尉没有进来,只是在外面行了个军礼,然后就驱车离开了。
一路畅通无阻,不但满足了时寒黎的任何要求,还特意让二阶进化者领路,时寒黎的初来乍到被中心基地给足了排面。
领路的年轻人带着时寒黎来到最顶楼,为她推开了里面的双推门会议室的大门,霎时间,十几双眼睛一同朝她望过来,每一双都炯炯有神,盛满各种意味的打量。
随着最里面的一个老人站起身,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跟着站起来,他们正面朝向时寒黎,听到一声苍劲洪亮的声音说:“敬礼——”
啪的一声,包括带领时寒黎进来的那个年轻人在内,一屋子的人全都向时寒黎同时敬礼,动作整齐划一,明明都是一些年龄颇大的老将,却踏出了不亚于年轻人的有力撞踝。
时寒黎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下,她站在门口沉默,待他们放下手,方才指挥的老人说:“时寒黎阁下,仅以此礼,感谢阁下不惜性命地消灭君王,保护了无数人类生命,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会议室很大,老人的声音穿透整个房间,让每个人都能听清楚,这声音也挺熟悉,上一次时寒黎听到,对方请求她将李慕玉带回中心基地。
可惜事态变化,时寒黎没有时间多等,李慕玉也不可能抛弃狼藉一片的太沧基地不管提前回来。
在进来之前,时寒黎预设过戴嘉实的立场,现在的举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想起殷九辞的话,面上一派平静地抬眼看去,戴嘉实坐在圆桌的靠里侧,这是个目光矍铄,身形挺拔的老人,他生李慕玉算是老来得女,但是看上去的年龄要比实际上更大,李慕玉才二十岁,他却已白发苍然。
在他身边,和他平齐的位置上,是一个面相中正的中年人,他的脸看上去颇为年轻,鬓边也出现了几缕白发,这符合书里的描写,是龙坤。
圆桌上没有坐满,除了在场的十三个人,还空出来了十来个位置,其中包括龙坤与戴嘉实正相对的座位,每一个有人的座位前都放着一个话筒和一杯水,而空位上只有正相对的那个位置和侧面的一个位置前有话筒和水。
时寒黎一直没有说话,大家也摸不清她是什么路数,龙坤打破沉默:“时阁下,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入座如何?我相信您一定有很多话想说,我们也是如此。”
龙坤手臂呈“请”状,指向的位置正是正对面的那个。
时寒黎走过去,坐下。
满堂的人似乎都松了口气,戴嘉实对周围的人示意都坐下,说:“羽风,你也入座吧。”
羽风?邢羽风?
时寒黎看着领她上来的那个年轻人应是,然后走到另一个放了话筒的座位坐下来,察觉到时寒黎的目光,他对时寒黎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