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高风险区的任务不好接,自己带队在低风险地区随便捞点低级异兽的甲壳、骨皮啥的,让尤兰帮忙卖卖也行啊。
柴悦宁这般想着,下意识打量起了一旁正在挑选蔬菜的褚辞。
她至今都还记得第一眼看见这姑娘时的场景。
一个看上去就十七八岁的少女,处理起自己身上伤口的样子熟练得像个久经沙场的老手。
对啊,褚辞说自己把尤兰酒吧里的客人揍哭了。
能揍哭一个敢混迹黑市的大老爷们,想来多少能有一些身手吧?
要不,回头和大家说一下,让她也加入佣兵队,有一份活儿干,往后多少能也分到一点钱。
柴悦宁想来想去,觉得靠谱。
她两步走到褚辞身旁,正想着等付了钱就开口说这事呢,便发现褚辞在这儿站了半天,手里提着个小塑料袋儿,却是一样东西都没有拿。
“没有喜欢的吗?”
“不知道……”
短短三个字,答得柴悦宁一头雾水。
好在下一秒,褚辞又小声补了一句:“认不出……”
柴悦宁愣了半秒,大概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她失忆了,不单单是过往人与事的记忆,还有一些物件上的认知能力。
说起来,除了常规的伤口处理方式外,一切有关疗伤治病的事儿,柴悦宁都是半点也不懂的。
脑子受伤这件事,她以前倒也见过不少。
失忆的有,疯癫的有,傻了笨了的也都有,以外城的医疗水平,基本没得治。
外城人口想进主城也并不容易,就算进了,也没钱去主城的医疗中心。
比较值得庆幸的是,不管褚辞半个月前在雾区伤到了哪根不得了的脑神经,此时此刻的她看上去都还是像一个正常人的。
“没事,那我挑我喜欢的。”
“好。”褚辞点了点头。
“回头你都吃吃看,好吃不好吃的,下次就认得了。”
“嗯。”少女脸上写满了乖巧。
柴悦宁随手捡了几个番茄和土豆,称了一点青菜蘑菇,咬咬牙买了四个“有钱人”才舍得吃的鸡蛋。
本也不重的东西,两人硬是一人拎上一半,朝着家的方向慢悠悠地晃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柴悦宁重新想起了自己想问没问出口的话。
就在她准备开口时,余光瞥见了褚辞手臂上依旧有些狰狞的伤痕,一颗本就载满了负罪感的心又一次软了下去。
她想,过阵子吧,过阵子她想办法托点关系,给这小姑娘在城区里寻一份安全点的工作。
如果脑子没坏,还能识字的话,文职是再好不过的。
柴悦宁抱着这样的想法,领着褚辞回到家中,将刚买的菜放进了冰箱。
地下基地没有地面的昼夜之分,只有每天早上六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十一点会有一个全城区的基地广播。
柴悦宁的家中没有时钟,所以她摸出怀表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