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法回应,也没法答允,难道他就要一直这样等下?去,蹉跎着年华?
仿佛知道她在想着什么,他垂下?眼睫,轻声说:“你不?用怕。”
他抬手,将?她头顶的光线遮住,亲手将?那?支赤金打造的花钗戴在她鬓边。抽去那?段丑陋的枯枝,扔到一旁。
她闭上眼。没有喝止,没有拒绝。
他动作轻柔,每一丝每一毫都是爱怜。她突然有种极度想要落泪的冲动。
这冲动来得无端而可笑。她早就过了会为男人甜言蜜语或是假意温柔所迷惑的年岁。可终究太久太久一个人去面对生活的磨难了,她冷寂绝望的那?颗心,也曾渴望过有人能这般给予珍重?和怜爱,哪怕一星半点的温柔,也足叫人缅怀。
“好好的回去,忘掉今日发生过的一切。”他俯下?身,认真地嘱咐,“你没有离开?过马车,没有遇见过任何人,没落过水,……也没有见过我。”
他为她打算的何其周到,他怕她想不?开?么?
落了水,衣衫尽湿,身形被人看去。又?被他救起,牵过手,上过药,肌肤几?多接触。若她更执拗一点,也许也就没法活了。
可他要她好好的。
他要她忘记这份恩情。忘掉今天的一切。
一瞬间,她好像把他眼底那?些晦暗不?明的情绪全都看懂了。
她懂得了这个人,就像他是如何懂得她。她点了点头,将?包袱上头平放着的那?件妆花缎袍子递还。
然后转过身,一步步在他的注视下?走远。
她走得很慢,转身的一瞬,眼前早已模糊了一片。
对着那?三个恶人时,她没有吓哭。被救起来后,她也没有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