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年,几乎大半人生都耗在了楚家。

“从……太太嫁进楚家那年开始。”

太太?是指楚观南的母亲?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提她。

李叔笑笑,手指轻轻擦过桌面的咖啡渍:“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不惜出卖老板也要帮你们吧。”

这句话倒是问到安饶心坎上了。

“啊,那时你应该还没出生,大概不知道,徐贤雅女士还在舞台剧团时,我是她剧团的负责人。”

“她应该算得上我的学妹,在她刚入学时我就对她一见钟情,后来也是主动拉她进了我们舞台剧团,她是个非常优秀的演员,只可惜,美貌和才情却成了逼死她的利刃。”

李叔长长叹了口气,眼神缥缈望向落地窗外,似乎陷入了回忆。

“楚卫风,哦,就是观南的爸爸,当时来参加舞台剧活动,一眼瞧上了贤雅,后来为了强娶她进门,动用势力威胁她的娘家人、她身边的朋友同事,那段时间,几乎没人敢和贤雅说话,甚至剧团其他人联名上书要求她离开剧团,否则就集体跳槽。”

“贤雅是真的没了办法,又不想连累大家,不得已只好嫁给了楚卫风,那时候我放心不下她,跟着去应聘了楚家的管家,没成想,一干就是二十八年。”

安饶疑惑:“楚卫风这么多年就没怀疑过你?”

李叔摇摇头:“在那里,我不敢对贤雅露出一点关心之意,哪怕在她遭受身体心理双重创伤时,也只能在一边看着。”

李叔攥紧拳头:“我怨恨自己是个怂包,更怨恨楚卫风,既然喜欢,为什么要怀疑要对她使用暴力,明明,贤雅自始至终清清白白。”

安饶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

她作为续弦嫁给父亲时,所有人都说她是相中了父亲的钱财权势。

但只有安饶自己知道,母亲经常对他说:“你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才华帅气且风度翩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