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蜘蛛精子孙后代不行,拿了河山印给谁用?他手中无兵权,只能择主而奉,拿五个孙女的亲事,来当筹码布局结网!”
“陛下听信谗言,要对顾从戎动手。顾旭昭死了已经六年,顾从戎越发老迈,顾家军那股复仇的怒气,也早就消散了。所以才有了三皇子同五皇子入剑南。”
祈郎中嘀嘀咕咕的说着,将那纸上写的三皇子同五皇子的名字圈了起来,又同段文昌连了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段文昌失去圣心,告老还乡,本来就是一个圈套。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师,陛下一直对他信任有加,怎么说失宠,就失宠?”
“既然失宠了,怎么陛下还允许皇子拜在他门下,与他同行。这世上最想要河山印的,怕不是非圣上莫属了。”
祈郎中的笔悬在空中,迟迟的没有落下去。
可能性太多,线索太少,所有才有了段怡的应对之策:静观其变。
祈郎中想着,又看到了那纸上另外一角写着的大大的三个字“崔子更”。
崔子更如今处境艰难,失了江南道,又没有了玄应军,他想要东山再起,总得有人有地,那么看似孱弱的剑南道……
换做是他,也是志在必得的。
还有六年前杀死了顾旭昭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的凶手,此番是不是也已经躲藏在了那一群“学生”里,等待着时机,然后致命一击。
他轻叹了一口气,将笔一扔,捡起了靠在椅子边的拐杖,朝着门口行去。
他当年果真是瞎了眼,方才跳进了这泥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