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寿数已尽,就夺他人肉身还阳,说成鸡鸣狗盗之辈也不为过。
凤翎:“那你到底是谁?”
胡以白:“名字也是这个,只是我来自很远的地方,可能……比九重天还远……”
凤翎看破他的把戏,冷笑一声:“就是不肯说是吧。”
胡以白:“……”是不敢说。
凤翎:“好,就算你是夺舍,你骗我在先,但也帮过我救过我,今后若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开口,但这份恩情了却后我们就再无瓜葛。夺舍之事我不会说出去,但你若是被青丘帝君亦或是其他人发现,任谁也救不了你,好自为之。”
再无瓜葛,这听着怎么像要跟他一刀两断的意思?
他看着凤翎面若冰霜的脸,无奈的摸了摸后脖子,“抱歉,我知道当初不该骗你,但有些话我并不是顺势而为,我唔……唔?”
身旁的凤翎一下停住脚步:“从现在开始,除非有关任务,否则不要跟我说话。”
一字一顿,寒意彻骨。
胡以白被他吓得眨了好几下眼,唔一声点点头。
凤翎才把谨言解开。
胡以白稍微错开一点,跟在他斜后方,小心看着凤翎的脸色。
看来这孩子是伤得不轻,已经开始逃避现实了。但没办法,师兄就是他,就是把六界颠个个,这也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要凤翎接受这件事肯定还需要时间。
但要想凤翎再接受他,那几乎是天方夜谭。
他现在在凤翎心里的形象,估计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无论怎么看,当初这个谎撒得都动机不纯。
暂时还是循序渐进着来吧,至少现在他们之间已经开诚布公,没有谎言,算是迈进了一大步。
就在他要得寸进尺的再靠近一步时,身侧的凤翎倏然警觉回眸,那冷飕飕的目光差点把胡以白钉在地上。
“……我,想跟你聊聊对这个疯病的见解。”
刚才他自己说的,除非有关任务,现在他聊任务总归行的吧。
这么一说,凤翎果然没再抗拒他的靠近。
胡以白也见好就收,离他两拳远的位置停下:“虽然这些人身上都有魔气,但一般来说,魔气是不会像疫病一样传染的,而且这些人的症状还各不相同,这事有点蹊跷。”
凤翎:“确实,若只是魔气侵染,服几次丹药,沐浴洁身半月就能好转。但病因不明,治标不治本,就算治好还是会再次染病。”
听着他平和的语气,胡以白顿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时他就觉得这小孩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无论平时跟他关系如何,但见真章的时候,从来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公事上。
顾大局,识大体。
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大概是胡以白感叹的稍微有点久,旁边望向自己的视线开始温度骤降,他赶忙正色道:“不过目前来看,最初发病的刘小姐应该是疯病爆发的源头,明日要着重调查在发病前,她都途径过哪里,接触过什么人,再对这些人一一排查。而且我有个想法,等待会回客栈,我先画个地图再给你看。”
“嗯。”凤翎。
等两人回到客栈,很自然的胡以白去前台就订了一间房,回头对上凤翎冷飕飕的目光,他干笑一声:“我不睡觉。”
自从进入元婴期,他基本就不需要睡眠了,只是偶尔心魔发作时需要休息一下。
凤翎也道:“我也不用。”
胡以白从柜台上拿了房牌和钥匙,他俩确实都不用睡觉,可总得订一间房落脚吧。
小二提着水壶进门泡茶时,胡以白坐在窗边招招手:“这位小哥,再上来顺便帮我带份笔墨纸砚过来。”
小二应了声,顺着声音瞧过去,顿时被倚窗而坐的美貌男子惊得一愣。
虽然他在客栈当差这些年来来往往见过不少客人,可那些算得上好看的男男女女加在一块,都不及眼前这位的十分之一,不,是百分之一!
不禁感叹这世间怎会有人生得如此惊艳夺目,简直不似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