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电脑,宿清歌在桌子上趴了会儿,起身时目光不经意扫到墙壁上被一张大相框裱起来的五张百元大钞。
思绪不由飘远,陷入了回忆中。
这五百块钱都是陆西给的。
一次是在梨香苑里,她拉着陆西去了后台,在她将走之际,她说那天在酒吧陆西推她时不小心把腰闪了,陆西闻言,摸了摸口袋,当即掏出三张红色票子拍到了她梳妆桌上,之后转身离开。
另一次是陆西跟边静晓一起出去玩,她默默在身后跟着,见到陆西盯着卖糖葫芦的老人看,她便追跑上去,拦住老人,付钱买了几串糖葫芦,并让老人帮忙给她送了过去,谁知陆西不肯平白无故收人家的糖葫芦,给了两张钞票,老人路过街口的时候,又把这钱给了她。
回家后,她便找人把这几张钞票裱了起来,不论是晚上睡觉还是早上睁眼,总能一眼就看到,然后紧接着就会再想起陆西当时的样子。
宿清歌嘴边晕开一抹笑意,可转瞬想到陆西目前对她的恶劣态度,眸光顷刻黯了下去,心里有点难受。
搁置在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宿清歌伸手拿过手机,看都没看,直接点了接听,听筒里传来一道甜甜的女音:“您好,请问是宿清歌宿小姐吗?”
宿清歌愣了下,方答:“对,我是。”
随后对方报了家门并讲明了来意。
宿清歌的车受损比较严重,如果维修好的话最少要一到两个月的时间,顺便委婉的提了一下维修定金的事。
上次警察帮她把车拖到4s店之后便给她打了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她片刻不停的赶去4s店,拿了包又急着往回赶,根本就没来得及跟客服说话。
宿清歌屈指敲了敲桌面,忽然脑内灵光一闪,蓦然想到陆西的车和自己的车是在同一家4s店维修的,随口应了声,转头问起陆西的那辆捷豹:“请问陆小姐的车修好了吗?”
客服回答没有。
宿清歌想了下,又道:“若是陆小姐的车维修好的话,麻烦您知会我一声。”
对方应了句好。
挂断电话,通知栏里跳出一条微信信息,宿清歌点进去看了看,通过了对方的好友验证,打完招呼,很是爽快的把定金给人家转了过去。
并再三强调了一下,等陆西的车修好,一定一定要告知于她,说了两句好话后,还发了个数额不大的红包贿赂人家。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宿清歌都没有出现在陆西的视野范围内,每天除了按部就班的工作,就是捋前世的时间线,冥神苦思的想追回陆西的方法。
六月已过,转眼迎来新的一月。
七月七号这天,约莫傍晚六点钟左右,陆西接到4s店打来的电话,说车维修好了,让她有时间过去提车,陆西应声,道了谢,而后挂了电话。
半刻钟后,陆西打卡下班,敲了敲隔壁秘书部的门,跟唐安禾说了声,随后搭电梯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跟司机报了xx4s店的地址。
抵达4s店门口,陆西付款下车,抬步走进店内,客服领着她去场内看了一眼维修好的车,确定已经差不多恢复到本来的样子后,陆西扫码,把余下的两万八百元的尾款转了过去。
转完之后,陆西道了谢,出了4s店,准备驾车离开。
宿清歌先前有跟客服通气,知道今天陆西会来提车,所以提早半小时下戏,谁知好巧不巧的赶上修路,没办法她只能绕路走,在路上多花了将近十分钟,所以等她赶到的时候,陆西已经结完尾款,打算离开了。
她小跑两步紧追过去,洁白素手搭在了陆西的车门上方:“等等。”
陆西关车门的手稍微一顿,转头看清来人后,下意识以为她又是追着自己过来的,她眉心略微拧起,声音低沉冷冽:“难道我上次说的还不够清楚?”
宿清歌今天穿了一件颜色比较艳丽的修身旗袍,很衬身材,弯腰低头时,锁骨下的波涛汹涌正巧对上陆西的眼睛,她没在意陆西语气里的不耐和厌烦,脸上始终笑吟吟的,语调也是又娇又软:“你误会了,我是来还钱的。”
宿清歌似有若无的唔了声,耐心解释道:“上次追尾撞了你的车,我说过要负全责,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