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听奴婢的,吸气……对,呼气……”

已经换了三身寝衣的皇后依着接生嬷嬷的话做,爬满血丝的眸子警惕地盯着贴附在床帐顶部的红衣女鬼,左手死死攥着银鞭。

女鬼吊着长舌,贪婪地盯着高隆起的肚子,口水一滴滴地落下。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产道每开一指,接生嬷嬷的肩头就松一分。

“七指了,娘娘咱们再坚持一会,吸气……呼气……”

……………………

今夜卞启城戌时宵禁,打更声响了两回,可街上的百姓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戴着夸张的鬼面玩闹,禁军察觉不对,穿上蓑衣骑马上街驱赶。

“亥时将近,还不退散?”

“都回去。”

“七月十五鬼门大开,你们还不回去?”

那些人也不躲避禁军挥舞的马鞭,摇头晃脑地大笑。有几个已经扯掉鬼面,脸上五官扭曲,哪还有人样。

“桀桀桀,我们早就来了。”

听着怪声怪气,见多世面的禁军都后背生寒,更是大声呵斥:“退散……退散开……”

没有人听从,鞭抽到身上也好似不疼,街道上鬼吼鬼叫此起彼伏。亥时过后子时一到,团团黑雾冲出人体,张狂大笑,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