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言善辩几乎是所有律师都具备的能力。
一直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和天花板对视了一分钟,沈明烟方后知后觉。
自己……好像被哄着上了贼床?
身侧的位置凹陷,是陆时洲滑入被窝的表现。
沈明烟自觉往一旁让了让。
一楼是客房,除了搬过来那一天看了一眼,沈明烟就没再踏足过半步。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舍弃楼上朝阳的大套房,和陆时洲一起,躺在这间小屋子。
客房只有十来米,空间逼仄,愈发显得身侧人高马大。
沈明烟下意识,往床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身子还未察觉到掉落的风险,耳边倏然响起陆时洲一声轻笑。
“你再动一下,估计就掉下去了。”
低沉嗓音伴着慵懒睡意,懒懒传至沈明烟耳中。
眼皮颤动。
沈明烟下意识缩缩脖子。
下一刻,整个人忽的被人拦腰抱了过去。
与其说抱,不如用拖更为确切。
装聋作哑已经无济于事,沈明烟猛地睁大眼,难以置信望向陆时洲。
“你干什么?!”
“抱你。”陆时洲面不改色。
道理沈明烟都懂,但是抱人不必用这么大的力气吧,而且……
沈明烟稍稍偏过头。
而且,也是时候松手了吧?
心里存着疑惑,沈明烟到底没戳破,就着原先的姿势昏昏欲睡。
习惯使然,不多时,沈明烟已然抛弃了矜持淑女的睡法。
单手环着陆时洲腰间,头埋在人肩头,动作熟稔,完全不需要任何的纠正和时间适应。
身侧的人气息逐渐平稳。
夜色中,陆时洲缓缓睁开了眼,偏头盯着女孩。
男人眸色深沉,一双浅色眸子深不可测。
视线一瞬不瞬落在沈明烟脸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抬,轻手轻脚拨开沈明烟额角的碎发。
露出女孩一张清秀娟丽的面孔。
上半身稍稍弓起,陆时洲侧着身,目光一寸寸在沈明烟脸上掠过。
“烟烟……”
无声的一句呢喃,似是恋人旖旎缱绻之间的耳语。
沈明烟纤细手臂还搭在自觉腰间,深怕吵醒人,陆时洲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他视线缓缓下移,直至落在沈明烟白净修长手指上,方停下移动的步伐。
陆时洲屏气凝神,呼吸暂缓。
手指勾着沈明烟的小指头,动作极轻极缓。
直到完全套牢──
陆时洲双眉终于舒展,心满意足,重新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