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身的舒晔伸肉乎乎的小手,攥住那片翠绿的叶子,耳边是母亲温柔的声音:“小晔你看,这是树叶,跟你的名字很像哦。”

画面一转。

车祸现场,被碰撞挤压得变形的车厢里,高大的父亲将母亲护在怀里。等不及救援,车辆原地爆炸,热浪翻滚火光冲天。

他的双亲永远消失在那片火光里,那一年舒晔刚好十岁。

父母的葬礼上,亲戚群魔乱舞。父亲和母亲的遗像摆在正堂里,前来祭奠的宾客却没有一个人对逝去的父母表示尊重。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小声讨论着舒家庞大的财产,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够分到更多。

十岁的舒晔站在二楼的楼梯边,看着楼下形形色色的宾客,看懂了他们眼中的情绪。

是贪婪。

舒晔宛如一个重回昔日的游魂,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心头酸涩得厉害。

他转头看向儿时的自己。看见小舒晔稚嫩的脸上满是倔强与不甘,他听见年幼的自己说:“爸爸妈妈的东西永远都是爸爸妈妈的,谁都不能抢走。”

严肃刻板的管家说:既然不甘心,那就去把你父母的东西都挣回来。

眼前的景象忽然破碎,空间泛起阵阵波纹,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涟漪。待重归平静以后,画面已经再次发生变化。

二十岁的舒晔功成名就,舒家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这个人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样,别人都私下评论他是一个自私冷漠的机器。

有一次父母的祭日,舒晔去墓园祭拜,正好看见一个被自己打压过的亲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抬脚踢了父亲的墓碑一下。

后来他是怎么做的?

他逼着那个人在父母的墓碑前磕头道歉,磕到地面染上浓厚的血迹。然后废了那个人的一双腿,丢进没有法制无人看管的混乱区,任他自生自灭。

再后来,就是二十岁的舒晔慢慢放下往日的憎恨与怨念,抛下舒家的产业,去融入学校、融入社会,过起了平平淡淡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