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窥江打趣:“不考虑原址重建了?”
钟在御诚恳:“一拆一建的,得间隔多久,百威明去哪里?”
百威明是个禁忌,一刀斩断了才缓和的闲聊氛围。
吴窥江默不作声,消瘦的侧脸看不出任何表情。钟在御也不做声,倒是有些期待,兜转千万情绪,可别再转回怎么做好经理的话上。
吴窥江倒没他那份多虑的心,他只是琢磨,钟在御竟然有这份心思。好的暖的,真真切切,他原本没有什么,尽被勾出一腔怅怅。
“他打那之后,就喜欢放电影。之前在电影院打工时是放映员,夜班,一直活在那段岁月里,循环着出不来。”
互相沉默,半晌,吴窥江打破平静:“你导的地方怎么是个超市?这个点?”他后知后觉地发现,钟在御念的地方竟然是个超市。
钟在御不敢叫他知道,只能打马虎眼。
没想到吴窥江没追究他的隐瞒,干笑一声。他心知肚明,这块地方就没干净过。那点试图蒙混过关的心思,他也不舍得拆穿。
一路雨渐小,吴窥江减速:“前面就是了,门口没人嘛,是不是等不及先走了。”
钟在御小声地说:“你再往前开点。”
“再往前开就过十字路口了。”说是这么说,吴窥江还是诚恳地踩了脚油门,红灯醒目,这是唯一等待的车。打趣不够,更进一步,开始欺负了,“再开就过了十字路口,不说就直接开过去了?”
钟在御一指:“那里。”
吴窥江眯着眼,隐约能看见个扭曲的人影,愈发坏的不行:“KTV还是夜总会啊,早说嘛,还拿超市打掩护。玩嗨了,等着你来接呢,用你那车?”
钟在御没听出 “车”字的嘲讽,但也恨不得一头扎进雨里冲个畅快。
他越是闭嘴,吴窥江越是畅快:“人家玩玩乐乐,跟男人亲嘴跳舞,叫你辛辛苦苦地打工赚钱?”黄灯闪烁,他做好准备。
钟在御坐别人的车,理所应当伏低做小,可林森不是那样的人,他弱弱地辩解:“他才没有跟别的男人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