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上,受益最大的就是他们呢。
虽然这些话没往外面说过,但十几个是真的打心底感谢苏知青,在心底里是真把他当做了师傅,告诉自己一定会好好帮着做事。
十几个人,没一人趁机偷懒,手上的活做完也会继续找其他事做,整体的效率提高不少,让苏霖也稍微轻松了些。
一直到了快要下工的时候,他们等着的人回来了。
郑郡先跑过来,他没直接说,而是问着:“你们猜猜怎么样了。”
“还用说嘛?肯定成了!”梁连肯定的。
郑郡这就奇怪了,“你们怎么知道?”
他还想让对方猜猜呢。
苏霖笑着,“你嘴角都快咧到耳边,这还用猜?”
郑郡笑意更深,满脸是止不住的喜意,他搓手道:“那咱们是不是烧鸡吃了?”
回来的路上就惦记这么一口,馋得他都快流口水了。
“今天太晚,让梁婶子明天早上就炖上,炖得越就越好吃。”苏霖大手一挥,他荷包里的钱不多,但吃只鸡还是不难,“明天把你爹叫上,咱们去梁婶子那里吃。”
“行,我让爹提前烙好饼。”郑郡说完,就跑回去通知爹这件好消息。
梁连瞧着他飞奔离开的背影,大急喊道:“你还没说事情的经过啊。”
谈成是谈成了,但怎么谈成的他也挺好奇。
好在,梁队长来了。
和郑郡一样,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他拍着苏霖的肩膀,“还好听了你的话让郑郡跟着,这小子可是帮了我大忙。”
到底是没经历那些弯弯道道。
他以为人家厂子缺砖,这时候找上门对方就会欣喜答应,可别说找上门,就是他们将缺的砖块主动送到门口,人家厂子都不一定会要。
采购的人员之所以定下那批砖块,私底下多多少少收了点什么,他们就这么光着手找过去,哪里会答应?
最后还是多亏了郑郡点明他。
他们没直接找上采购员,而是在周边打听了下,最后直接将买得一些算不上多贵的礼去了某户人家中,和这家老太太随意的聊了聊,还真就聊下来了。
原来,这家老太太有个孝顺儿子,任谁都夸赞儿子孝顺,特别听老太太的话,一打听,原来这位老太太的儿子还就是罐头厂的采购员了。
“我是真没想这么多,多亏了郑郡想得周到。”梁队长又一次道,或许这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偏偏郑郡能想到,这就是他的本事。
“队长,你该说多亏了那只鸡。”梁连一边说着一边重重点着头。
梁队长先是一愣,紧跟着大笑起来。
可不是么。
要不是那只鸡,郑郡还不乐意跑这么一趟呢,为了吃一口鸡肉,怕就算去了也懒得出主意。
不管怎么说,这笔生意算是谈下来了。
制砖厂那边倒是有一些库存,库存算不上多,好在罐头厂那边只要他们在半个月内交货就行,这样一来制砖厂得加班加点干活了。
也打算再继续招一批工人进来。
这一次,除了烧窑的工人之外,还分出了其他几个部门,在大队立马引起了轰动。
“又招工?看来制砖厂的生意蛮不错嘛。”
“听说还招坐班工,坐着算算账就行,这也太轻松了吧。”
“那你不说要求高?最少得初中毕业,想要进去还得考试,考上了才能当。”
“报名的人多吗?”
“应该不少吧,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制砖厂都开了三四个月,到现在一毛钱都没发,居然还有人敢进去?”
“为什么不敢?我家小子不就去了么?虽然没往家里拿回来一分钱,但他是确确实实学到了真本领,以后他除了和他爸一样当个种田的农家人,说不准还能当个手艺人。”
有些东西可不是用钱就能衡量,有门手艺在手,以后不怕饿到没饭吃的地步。
当然,有些人仍旧看不上这些,还是觉得钱来得实在。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来报名的人比上次要多了一些,不管钱不钱,最少现在都能看清厂子发展得还行,还能从大厂那接到生意,想来以后的生意会不错。
上次他们没有把握住机会,这次一定要抓住。
这次都得考试才能进,下回说不准更难,这么一看还真羡慕第一次报名的人,除了一个实在是不是干活料的懒汉,其他人全都选上了。
大队的人在争这次的名额。
队里的知青也动了心思,他们也没有眼瞎,自然能看出制砖厂的前景,想想范善进了制砖厂,虽然每天也得干不少活,但总比他们下田轻松,这次还用能待在办公室干活的职位,谁不心动?
初中文凭对于村子的人是一个高门槛,但对于知青们来说,是人人都能符合的标准。
哪怕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拿起书本,也对这次的考试很有信心。
“听说要招两名坐班的职工,苏霖和范善除开,他们九个人争两个名额。”万芳洲算着,对自己是充满了信息。
九个人中挑选两名,她的机会还是蛮大的嘛。
再有,除了他们这批新来的知青,其他知青都已经离开学校好些年,一些知识肯定不是太熟悉,对比起来她的优势更大。
“不止我们九个,还有大队的人。”
万芳洲丝毫不在意,“他们怎么能跟我们比?要不是现在不能考大学,我们现在都有可能是大学生,大队里能有大学生吗?”
“不能这么说,毕竟这里是梁家大队。”有人心里担忧。
“既然要考核,那必须公平公正,不然……不然我就去镇上告发他们!”万芳洲一急之下说着,当然也就说说,要让她去告发是真不敢。
“那也不一定是公平公正。”一旁的司倩轻声,“我们知青和大队参与同个考核,本来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
“你到底站哪边?!”万芳洲忍不住翻个白眼。
这时,范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道:“你说得没错,不管怎么样都不公平,所以苏知青事先就已经决定,这两个名额一个从大队中挑选,一个从知青中挑选。”
“这……”
“你们也别说有什么意见。”看到其他人有话要说,范善直接打断他们,“这还是苏知青为我们争取来的福利,你们该知道知青就算有本事,镇上的工厂也不会要我们,因为这不符合规矩。”
苏知青不算,他是工厂的创始人,任谁都不能说他没资格担任制砖厂的职位。
可他不同,知青如果进工厂当职工,那他们下乡就没意义。
虽然没有强制性要求他们不能进厂,但都知道这个道理。
好在这家工厂是建在大队里,而且还是由苏知青创办起来,所以他才能借着这个机会进厂,苏知青也愿意给其他知青提供机会。
对此,他们应当更加珍惜这次的机会,而不是在后面抱怨‘不公平’。
当范善的话说完,倒是没人敢再说什么。
对于苏霖这位知青,每个人心中的感观都挺复杂。
苏知青才来就弄出这么大阵仗,让他们知道原来知青也能这样,他们也想着要不要仿造苏知青的方法,也弄出一番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