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二十岁失去妈妈、失去家,独自前进的路,他已经走了好久好久。
终于,他又有家了。
路昭红着眼眶,吸吸鼻子,点点头:“好。”
方曜一笑,给他戴上那枚小一些的戒指。
路昭便也拿起那枚大一些的,给他戴上。
“尺寸刚刚好,你早就订了吗……”路昭抬起头,话还没问完,已经被方曜一把搂住,吻了下来。
远处大湾广场上的烟花接二连三地炸开,屋里的电视仍放着联欢晚会的尾声节目。
可路昭已经听不到了,他已经被面前这个攻城略地的男人占据了全部身心,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个火热的吻。
他吮着他,舔着他,缠着他,温柔中带着强势。路昭搂住他的脖子,和他缠绵,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喘息,脸都红了。
好半天,两人才勉强分开,但依然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错。
路昭有点儿莫名其妙的害羞,小声说:“方先生,你早就订好戒指了吗?”
“嗯。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向你求婚。”方曜低声道,“还有,你已经答应和我结婚,就要改口了。”
路昭脸红了:“改什么?”
“你说改什么?”方曜拿鼻尖蹭蹭他的鼻尖。
路昭抿着嘴,极小声说:“阿曜。”
方曜眉心一动,想笑,又忍住了,故意说:“不行,这个是家里的长辈叫的。你看了那么多电视剧,难道不知道怎么称呼自己的丈夫?”
路昭害羞地推开了他:“你调戏我,我不叫。”
他转身就往屋里走,方曜在阳台哈哈大笑:“这就去睡觉?这烟花得放一两个小时呢,哪里睡得着。”
路昭不搭理他,兀自回了主卧,关上门反锁,靠在门后捂住了羞红的脸。
方曜跟过来了,在外头敲门,笑着说:“阿昭,开开门。你不能让我大年初一就睡客厅吧?”
路昭捂着脸缓了好一会儿,心却依然跳得很快,披着羊毛围巾都捂出了一身汗。
外头的方曜这会儿也不敲门了,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路昭就把围巾扯下来叠好,放进衣柜里。
在拉开柜门时,他再次看见了那个纸袋子。
是方曜搬进来时带来的,里头装着夏天时他买的那条吊带连衣裙。
路昭抿了抿嘴,摩挲了一会儿手指上的戒指,然后打开了这个纸袋。
片刻,客厅响起了音乐声,方曜又来敲门了:“阿昭,快出来,我们来跳舞。”
路昭鼓起勇气,走过去打开了卧室门。
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方曜的话顿住了。
路昭忍不住抱着双臂:“是不是很奇怪……”
方曜怔怔地将他从头看到脚,片刻,由衷地赞叹:“你好漂亮。”
他上前一步,搂住了他的腰:“我以后要给你买很多裙子。”
想了想,又补充:“但是你不准穿出门,只能穿给我看。”
路昭将手搭在他肩上:“你太夸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