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写呢,手机响起来。
陶楂看了眼,是林寐打过来的视频通话,陶楂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他深吸一口气,还没接,眼睛先红了。
声音一直响着,陶楂一直没接。
直到自然挂断,过了一会儿,林寐又打了过来。
打到第三次,陶楂才用手指点下接通的绿键,他把手机立在桌子上,只露出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喂。”
林寐离镜头很近,镜头的畸变对他似乎不起什么作用,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他凑近似乎只是为了想看仔细陶楂。但陶楂故意藏着,林寐也没办法。
“做什么去了?打好几个都没接。”林寐的声音自手机里传来,带着很少的电流声,变得更低沉温和。
陶楂低着头,一听到林寐的声音,眼泪就一颗颗往试卷上砸,他还保持着握笔写题的姿势,“写作业,所以没听见。”
他们打视频不多,连聊天都不多,陶楂学习压力大,林寐不常打扰他,怕影响到他。陶楂又是内敛别扭的性子,一般不会主动戳林寐。
但林寐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陶楂的不对劲,“心情不好?”林寐的声音更加轻和。
陶楂把笔尖按在草稿纸,一道道用力划下去,他划出林寐两个字,划破了好几页,他声音沙哑着说:“刚刚回家的路上,我碰见尚婶婶了。”
他没说完,林寐静静听着,“然后呢?”
“她们在说你家搬去a市的事情,”陶楂慢慢抬起头,他定定地看着林寐,“林寐哥哥,别墅大不大,你的新家,是不是很漂亮?”他说完,就扭头看向阳台的方向,只剩下他的抽泣声还留在手机里。
刚刚,哪怕是在比较模糊的镜头里,林寐也看清了陶楂通红的眼睛。
男生眼底听小男朋友闲话的散漫逐渐敛了起来。
隔着没办法下一秒就拥抱的距离就是这一点不好,连对方哭,都只能听着看着。
“你之前说回来了要跟我说一件事,就是这件事吗?”陶楂抽了几张纸巾粗鲁地擦了几下眼睛。
林寐注意着陶楂那边的声音和动作,“是,也不是。”
见陶楂终于愿意又露小半张脸给自己瞧了,他在那边坐直身体,“要搬家的是我爸妈,不是我,他们去a市,我留在s市。”
陶楂眼泪止住,可他还是难过,“你为什么不去住别墅,别墅……肯定比鹦鹉巷的房子要好。”
“我男朋友还在鹦鹉巷,我能去哪里?”听出陶楂语气的变化,林寐忍不住笑,“别哭了。”
除了在床上,其他地点和时间都是不该掉眼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