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烧开了，他找了个玻璃杯沏入红茶, 干瘪的茶叶被热水一烫, 逐渐舒展开来, 在水里浮浮沉沉，没有定数。

左彦的目光又被水杯里的茶叶吸引去了, 盯着默不作声，好像没有听见，卫景行刚想出声跳过这一个话题，左彦就开口了：“早就会了。”

他声音太低了，又被烟弄得嘶哑, 卫景行一时没有听清。

“嗯？”

“我说，我早就会了。”左彦将手里的烟抖了抖，抖下一小断烟灰落在了烟灰缸里，他哂笑，“哥哥，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什么好学生吧？”

他在国外上学那会，就算是只有一个人落单也是没有小混混敢招惹的，他行事高调又跳脱，青春叛逆期也没少干坏事，是老师头疼的对象，重点关照的名单之一。

“那之后为什么不抽了？我私底下从没见你抽过。”老烟民都是有外形特征的，例如牙齿发黑，常年拿烟的手被熏得焦黄。但很明显，左彦这些特征都没有。

“喝点水，别抽了。”卫景行将茶杯往他那边推了推。

左彦沉默了一会，伸手将仅剩的烟屁股摁灭在了烟灰缸里，碾了碾。

“没有不抽，说不定是你没看见呢。”

卫景行双手交叉，抵在下颌处，满是笑意的看着他，被反驳了也不气恼。左彦有些躲避他的视线，将目光往下移：“……之后为了保护自己的嗓子，就再也没沾过这些东西。”

今晚是个例外，他心情烦躁的很，下意识地想用尼古丁来安抚，翻遍身上的所有口袋才想起来，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左彦最后从酒店的自取柜子里找到了一包烟，拆开取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