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卿言在霍绍恒站起来说话的一刹那,眼前一亮,双眸迸射出明亮的光芒。
听完霍绍恒的话之后,她像是陷入了对那次任务的回忆之中,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一会儿甜蜜,一会儿伤心,一会儿惊恐,一会儿又充满无尽的悲哀。
到了最后,她突然唱起了歌。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驻守边疆年轻的战士,心中怀念遥远的姑娘,勇敢战斗保卫祖国,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窦卿言的歌声柔美,这首《喀秋莎》旋律也特别动听,但是从她嘴里唱出来,霍绍恒却觉得莫名的讽刺。
他出声打断她的歌声:“……你不配唱这首歌。——法官大人,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霍绍恒转身离去,窦卿言的歌声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看着霍绍恒的背影,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哭嚎:“……霍绍恒!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你不是人!你是一架彻头彻尾、只会杀戮的机器!我诅咒你!诅咒你孤家寡人过一辈子!诅咒每个爱上你的姑娘,都没有好下场!”
霍绍恒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扬起头,默了默,回头道:“还能诅咒别人,你的精神病大概已经不药而愈了。——法官阁下,伪造精神病历罪加一等。这个案子希望能够得到公正的审判,为我们牺牲的战士补上一个迟来的公道。”
公道虽然来迟,但到底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