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平路上,柳寂淮低头前行着,明显神不守舍。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畏畏缩缩,若杨寻瑾对陆漪好,他断是不会让她为难,可杨寻瑾根本就是有病。
这样下去,她迟早得死。
他必须带她走,离开沂都,离开杨寻瑾的手掌心。
终于鼓足勇气,他转身朝回去,未想会见到总是会伴在陆漪身边的胡一栀站在他对面不远处。
她看了他一瞬,过来问道:“你想做什么?”
他道:“去找陆漪。”
胡一栀道:“你现在不能去找她,公子已经回来。”
柳寂淮闻言,便不由烦躁起来,总觉得陆漪与杨寻瑾在一起多待一刻,所受的煎熬就能更多一分。
她曾经是那么有生气,如今却活得像个木偶。
胡一栀问他:“你想如何?”
柳寂淮看着胡一栀想了会,忽然转身就近入了家铺子,他朝掌柜借来纸笔,低头写起信。
胡一栀立在一旁耐心等候。
在她看来,任何人都比公子好,若有人能解救陆姐姐,她求之不得。
柳寂淮将信叠起装好递给她:“麻烦你把这个交给陆漪。”话语间,他的耳根子又生起了红晕。
胡一栀接过,细细看起对方。
柳寂淮没去理会其目光,踏出铺子大步离去。
胡一栀走出铺子,仍看着对方的背影,不难看出对方身上那丝羞得落荒而逃的意思。
她不由笑起,这人纯真得够可以。
夜不知不觉拉开,渐渐变深,因着周遭都是白白的厚雪,便处处都极为明亮,倒不大像是夜里。大概是因着明日终于会放晴,空中月亮也清晰皎皎,映射着白雪,更显出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