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靳沉咬牙切齿,努力寻找着身躯的平衡,双腿的感知,脚底的触觉。

最终,走出第四步。

徐舒意在他迈出第四步的同时,自己也往前又迈出一步,牢牢地抱住商三摇晃的身躯,像是无情之后的一点带甜头的鼓励。

欲扬先抑嘛。

徐舒意说,“走三步不是你的上限,商三,好好加油,你会很快恢复进步。”

知道对方又在变着花样鼓励自己,只可惜这样的鼓励从来与情爱无关。

只是医生对患者的打气。

商靳沉摇晃的身躯险些将徐舒意撞翻,两条腿因为多走了一点而备受剧痛折磨。

可他不管。

他一口吻住徐舒意的耳畔,将脸深埋在对方湿润的头发与肩窝中央,也像个耍赖的婴孩,又像是贪婪地将自己的汗珠与对方融合,“害我多走一步,我要鼓励。”

第41章

尝试过在手术台上扛起190大高个子的粗壮大腿, 抡起电钻往骨头里钻screws,都没有商靳沉压在肩膀上的分量足。

徐舒意极快便气喘吁吁说,“商三你又不缺什么, 你想要的鼓励,不是我能给得了的。”

商靳沉则道, “不是什么太难的鼓励, 你安静等我一分钟就好。”

徐舒意的眼珠在眼眶中微微摇曳,蓦得变成个木偶似的人纹丝不动, 甚至连呼吸都收敛到无声无觉的地步。

商靳沉搂着他,在他肩窝噗嗤低笑,吹出的气流痒痒的,弄得徐舒意从心底不禁涌出一丝异样,从接触到唇息的部位便烫了起来。

商靳沉的手臂紧紧揽着他的后腰, 宛若长满吸盘的八爪鱼,将对方浑身的冷意变成热汗。

他贴着徐舒意的脖子说, “我又不是第一次抱你,现在这样瑟瑟发抖,是不是太可怜了一点?”

徐舒意在他怀里无法缓转,也无法保持冷漠,这世间原本没有事事的绝对,他也不是对谁都能保持不变的淡漠。

总会对某个东西,或某个人产生一点微乎其微的不同。

徐舒意道,“我从没被人抱着超过一分钟,有点不习惯。”

“胡说,”人常说心闲长头发, 商总抛开诺达的繁杂事务后,安心养病, 没料想骨头长得很好,连剪短的头发也长得飞快,半长的蜷曲黑发缠在徐舒意耳侧,又麻又痒的,跟主人的气息一样善于作怪。

“胡说,”商靳沉笃定,“你的父母总这样抱过你吧?”

徐舒意反驳,“”

你怎么能跟我的家人相提并论呢?

我们什么都不是啊。

曾经有一次机会,我们可以成为亲人,但是这样的机会全然破碎了,我做不了你的继弟,你也做不了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