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沉寂了会儿。
斗篷人平复了情绪,瞥了眼沈越山腰间的神珠,又唰的把斗篷戴回去,嗡里嗡气道:“其实也没有很想要……只是不甘心罢了。”
神珠对他来说根本没有那么重要,守了这许多年,他更想得到一个解释,一个当年神为何要抛下所有人的解释。
这也成了一个支撑他活着的执念,千年万年纵使时光令他的记忆变得模糊也想要得到的解释。
斗篷人沉默转身,自顾自摸出把锄头就蹲着开始翻田。
见他老实多了,容荒也就把悬在他头顶的刀收走了,环顾了一眼四周,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嫌地不平……风太大……
沈越山正想着先前城中发生的事,不知不觉就被容荒安排坐到了柔软的靠凳上,原本吹得竹林飒飒响的风也被挡住了。
他轻声:“所以那座塔,叫神居地?”
斗篷人刨了一块土,“塔是奉神塔,那座山是神居地,城中禁飞是神当年定下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这种时好时坏忽冷忽热的态度,让沈越山有些猜不透斗篷人对他口中的‘神’究竟是恨多些,还是敬多些。
说恨。
却还遵守那位神定下规矩。
说敬,也不见得多恭敬,浑身的怨恨都快溢出来了。
沈越山觉得稀奇,长睫一抬瞥了眼忙忙碌碌的斗篷人,“有人同我说,两年前有位仙修为了妻子前来求药,后面失了只眼睛,可是你做的?”
“那人我记得,一个朝三暮四的负心人罢了,放着青梅竹马的妻子不管去追着别的女子鞍前马后献殷勤,等妻子心灰意冷快死了,临到头才知悔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