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生愧疚。

施夷光刚看见安静坐在那屋檐上的女子，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她足以让月光赞叹的容貌，就见她整个人往下一滑，一句“小心”卡在喉咙里面，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看见她俏生生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她真好看！

不约而同，施夷光和沈奈都在心里说了这句话。

沈奈看着夷光，道歉：“两位女郎，对不起，在下并非故意打扰女郎们的兴致，只是今日起晚了，等雨停的时候，正巧听到了这位女郎唱的山鬼，一时间好奇。”

施夷光脸上露出笑意：“何必说抱歉？该是我和郑旦姐姐说对不住，吵到了女郎。”

郑旦笑嘻嘻凑过来，目光中有藏着很深的打量和提防：“我是郑旦，这位是西施，方才女郎从屋檐上下来可吓到我了，不知道女郎是来自何方，郑旦和西施，有没有这个荣幸知晓你的名讳呢？”

沈奈这才微微歪头，看向郑旦。

明明沈奈是被歌声吸引来的，可看见她们两人的歌舞，她第一眼却看见了这个蓝衣的女郎。

西施。

她不是故意要忽略这个叫郑旦的女子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西施的时候，仿佛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沈奈轻声道：“是我冒昧，我叫沈奈。听说你们是吴王宫中的夫人，小女见过两位夫人。”

前一句正正经经，后一句却少见带了嬉笑玩闹的意味，郑旦明明心里想着，要对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提防，弄清楚她的身份，弄明白她高超的武艺，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她为己所用

可沈奈对自己一笑，再轻轻一说话，郑旦心中别的念头就压过了作为暗探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