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雁洄离开派出所,走在街道,高访说:“黎俪的身体条件不适合收监。”
雁洄问:“什么意思?”
高访叹声:“雁洄,这个世界的玩法掌握在少部分人手里,其余蝼蚁一般的人的一生,都是被莫名推搡着前行的。待哪一天行不动了,是峰谷或悬崖,那就是你的坟墓。”
雁洄坐上回家的车,在丁字路口的交汇处,一辆进城巴士掀起黄土漫天。
开铺到下午,还不见阿戊踪影。
狸花猫自在地从院子睡到铺门口,又从铺门口转到铺里,在雁洄脚边缠来缠去,软绵地喵叫。
阿戊几乎快天黑才现身,整个人有种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疲惫感。
“去哪了?”
“狸花猫白天咬了乡民的鸡,我从柜台拿了钱,去找人赔。”
雁洄揪起狸花猫,扯它猫耳,“我就说你今天这么粘人,是知道错了啊,跑我跟前讨好来的……”
雁洄骂了几句,狸花猫听懂了似的,叫唤两声,不甘地跑出去了。
阿戊说:“我进溶洞了。”
“等等。”
阿戊停步,“怎么了?”
雁洄来到阿戊面前,微微踮脚,抬手将他歪斜的领口捋平。
“去吧。”
街道人息寥落,公社的灯还亮着。
扶农伯进了办公室,农植龙关好门,远远地候着。
“真的要把单方交给她吗?”
“她再次找到你头上,其实就将我们几人都算进去了,不管怎么造假,她已然不信。”
魏巩义不想终日活在恐惧中,问乡长,“这样只能暂时拖住她,难道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