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频爆限,发动时可以临时获取跃阶的巨大能量,每次发动时间取决于能量使用强度,并且在使用之后会有虚弱期,虚弱的时间取决于透支程度。
上一次使用超频爆限的时候,时寒黎打了针,并且在刚刚进化被自动修复的那个档口,使用这项能力没有给她带来很大的影响,这一次她没有了进化的buff,才真切地体会到了能被写进系统面板用于特意提醒的虚弱,究竟虚到了什么程度。
那种感觉就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抽去了,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身体几乎不受自己操控的感觉,她半跪在地上,是风栖把她扶了起来。
“时哥,这真的是你做的吗?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白元槐看向被冻结的大海,声音还在发抖,“刚才你看起来就像个神!人类居然真的能强到这个地步,这世界以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在如今的普世认知当中,进化的确能使人变成超人,但那不代表会让人变得不像人,挥手间将大海冰封千里,这是文学作品中才会出现的桥段,堪比大魔法师,如果这真的是人类能掌控的力量,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事情。
和动物不同,人类总是有更多的想法,以及更深的欲/望,当掌控这种能量的是动物,人类可能会迫于生存的威胁携手面对共同的敌人,但若是人类本身掌握了这种非人的力量……很难说这份力量会用于敌人,还是先用在人类自己身上。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傻子,即使是相对单纯的程扬都想到了这种可能,刚才时寒黎身上传出来的威压通天彻地,如今还没有进化到五阶的人类,但那一瞬间所有人共同的想法是,五阶难道就能击败这样的时寒黎了么?
如果拥有这份力量的人不是时寒黎,他们的恐惧会占据到信任之上,这是人的本能,在同样是人的基础上过强,和使用出超脱人类应有的力量,是两码事。
但是拥有这份力量的人是时寒黎,所有人就只是惊恐一旦这种力量掌握在心怀不轨的人手中,无异于直接让他掌握一颗核/弹发射按钮。
时寒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闭上眼睛,多用了几秒钟时间才缓过来脑中的嗡鸣,这时船只已经被重新启动,在时寒黎预留好的道路上快速前行。
此时已经满天夕阳,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他们离开燃烧的范围。
“不排除有其他人真正进化到这种程度的可能,但这种可能性非常小。”时寒黎哑声说,“我和宇文能够使用高等级生物的能量,是因为我们的特殊能力,而且使用这种能力并不是毫无限制的,如果我不够强,现在我会被它吸干。”
想要获得跃阶的能量,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时寒黎现在体会到了这种代价,这根本不是进化时那种虚弱感所能比拟的,现在的她哪怕被一个没进化的普通人近身,都可能会造成重创。
她不但肌肉在发抖,她连指尖都在抖,风栖扶着她,她还在沉沉下坠,风栖不得不揽住了她的腰。
今天特殊能力的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属于人类的情绪重新回到了她的眼睛里,她脸色苍白,天上橙红色的夕阳落在她的脸上,让她恍然有了一种近乎圣洁柔弱的光辉。
“先回舱里休息吧。”风栖担心地说,“可惜我的能力对你无用,不然可以帮你梳理一下精神。”
哪怕不是为了获得力量,和高等生物融合也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人就是人,兽就是兽,将这两者强行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时寒黎或者宇文姚迦这种从心到身都属于强者的人,就会产生墮神党制造出的那种怪物。
时寒黎反手扣住风栖的手臂:“等一下。”
在所有人的注目中,时寒黎闭了下眼睛,她知道这个问题很残酷,但她不得不说。
“这两天,注意自己的状态。”她低声说,“我们谁也不知道海水中的病毒究竟融合到了什么程度,在
上来之前,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带伤,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句话一出,船上立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无论是刻意忽略还是没有想到,没人提出这个残酷的问题,那就是他们很可能已经被感染了二阶段病毒,很有可能会变成……次生物。
当这个词笼罩在自己头上的时候,人们才会发现,可能会变成怪物的感觉有多么不安可怕。
“大家……平常心对待吧。”程扬突然坚定地开口,“萧队长向我们证明了,即使变成了次生物,只要自己意志坚定,是可以不被病毒占据思维的,即使真的变了,那就克制住自己的,不要被病毒打败,我们可以。”
时寒黎看向程扬,她之前的感觉没有错,这个年轻冲动的青年似乎又经历了一场蜕变,他现在的气质都和之前有了改变。
“老程说的对,事已至此,再害怕也没有办法了。”白元槐深深地吸了口气,发狠说,“要变就变吧,萧队长是一阶进化者,都能用自身都意志控制住病毒不被侵占思维,我们现在都是二阶了,还会一上来就退化成野人么?大不了当谁出现异常,其他人合伙把他给灭了!”
最后一句话让众人稍微安心。
变成次生物的过程和普通尸化不一样,尸化的速度只有不到十分钟,非常快速就能筛选出感染者,但是二阶段病毒由于有了更厉害的免疫逃逸,它会在人体内潜伏一到两天,最晚两天之后,就会出现特征。
而且除了普通人,进化者就算感染了二阶段病毒,也并不会马上被影响思绪,他们还有时间自我判断和思考,然后决定自己的命运。
见大家都想通了,时寒黎垂下眼,被风栖扶进了船舱,作为看起来最重的两个病号,她和殷九辞一个舱房。
时寒黎将雪球抱在怀中,被风栖小心地放到床上,在他要出去的时候时寒黎又叫住他,然后从空间中拿出了一些食水和衣物。
风栖说:“阿黎,我先帮你换一下身上的衣服吧。”
即使时寒黎的大部分外伤都被修复好了,但衣服不是完好无损的,还湿透了,在风栖看来不适合伤患穿着。
时寒黎直接拒绝:“我要休息。”
这的确是她的性格,不会有人怀疑什么,风栖欲言又止地点点头,担忧地离开了。
在风栖轻声离开之后,殷九辞看向时寒黎。
“章鱼没出现,我不知道它是不是还活着。”时寒黎知道他想问什么,她把雪球放在自己的枕头上,疲惫地阖上眼睛,“不过根据我的估计,它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死。”
“那我们的航行要始终维持在它的阴影下了。”殷九辞说。
“它如果想要攻击我们,在浮岛上时候就可以攻击了,我倾向于风栖说的,它的智慧让它能够意识到谁是真正的敌人。”时寒黎停顿了两秒,才继续说,“连点燃火山的萧子显都是次生物,往乐观里想,它不会追踪我们。”
殷九辞凝视着时寒黎苍白的侧脸,突然说起驴唇不对马嘴的话题:“这个特殊能力,你以后还是不要轻易使用了,虽然力量惊人,但能用上这份力量的时候,它产生的副作用不值得为它冒险。”
他从来没有见过时寒黎这么虚弱的样子,和外面那些伟光正的道德伙伴不同,他没什么道德,见到时寒黎动用超出人类的力量也不会感到恐惧,但他一眼就看出了本质的弊端。
能逼得时寒黎动用这个能力的对手,一旦能量超过了使用上限从而让她在中途虚脱,这种后果是可以预见的可怕。
“你说得对。”时寒黎眼都不睁,“之前我缺乏经验,以后我知道了。”
见她居然这么“乖巧”,殷九辞愣了愣,唇边忽然露出一丝笑意。
他不再打扰她的休息,给自己歪掉的绷带正了正,也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