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狗吠声一响,宋格格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全然不知的幼蓁被小白扑了个满怀,小脸笑得甜滋滋。
“小白,你又差点扯坏我的衣裳。”幼蓁止住乱动的小白,“你别动,我给你介绍一个新姐姐。”
幼蓁抱着小白转过身来,却突然看见宋格格面色很不对劲,她身旁的侍女护着她连连后退好几步。
幼蓁有些不知所措:“怎、怎么了?”好像这个姐姐突然变得很怕她。
青芽语气带着急躁:“小格格快将那狗拿远些,我家格格最怕狗了。”
幼蓁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在院中值守的王以诚大步跑过来,将小白抱开。
宋格格面色依然不好,她紧紧皱着眉,清秀的面容透着柔弱无助,看来那狗真的吓到她了。
青芽很是急切:“格格,您如何了?可有哪里不适,你如今身子金贵,可千万别动了胎气啊!”
宋格格原本还能直直站着,青芽这话一出,猛地提醒了宋格格。
只见宋格格骤然捂住小腹,脸上血色全无,嘴里呼着:“疼……我肚子疼……”
这下在场的奴才都慌了,宋格格可是有身孕的人,若是在前院出了岔子,那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王以诚忙将宋格格安置在西厢的暖阁里,一边着人去请太医,一边让人去后院请福晋和方嬷嬷。
幼蓁一路追着宋格格跑到西厢,听见里面的人不停呼痛,声音哀怨绵长。
她小脸蓦地发白,目光升起惊惧。
“王公公,里面……”幼蓁嗓音都颤了,“里面的姐姐,是生病了吗?”
王以诚转身看见她,吓得胆都飞掉,连忙将幼蓁抱出去。
“小格格,您可千万别进去,可不能吓着您。”王以诚语气带着安抚,一直把幼蓁抱到听不见动静的书房。
幼蓁的奶嬷嬷就在书房里等候,瞧见王以诚火急火燎地闯进来,奶嬷嬷连忙上前问:“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幼蓁都是自己出去玩的,不喜欢奶嬷嬷跟着,院子里都是奴才,奶嬷嬷便也不担心。
没想到今日却是小脸煞白地回来了。
王以诚无暇与奶嬷嬷解释,只能先和幼蓁道:“您别怕,这事儿和您没关系。小格格就安心在书房待着,奴才让人给你上点心。”
王以诚一边嘴上说着,一边在心里将宋格格及青芽骂了个遍。
既有了身孕那就好好在东小院待着,跑到前院来做什么?!主子爷又不差那一碗汤!
一只狮子犬就能吓到动胎气,这胎也太不稳了些,偏偏来连累他们这些奴才!
王以诚将事情大致告诉奶嬷嬷,没说得太明白怕吓到幼蓁,只道:“您可得将小格格看好了,西厢那边乱着呢,别让不长眼的冲撞了小格格。”
奶嬷嬷忙点头,把小脸苍白如纸的幼蓁揽到怀里,手掌轻拍哄着:“格格不怕,格格不怕啊……”
幼蓁无措地抱住嬷嬷,细白的眼眶渐渐红了,嘴唇发颤:“嬷嬷,我是不是闯祸了?那个姐姐一直喊疼……”
幼蓁到现在也不清楚事情究竟如何,她只知道自己要带那个姐姐去见小白,小白出来后就把人吓坏了。
如果早知道对方怕狗,幼蓁绝不会叫小白出来的。
可是现下说什么都晚了,幼蓁脑子里全是宋格格捂着肚子喊疼的画面,小身板簌簌地发起抖来,手指无助地攥住嬷嬷的衣裳。
奶嬷嬷立即心疼地将幼蓁抱紧,嘴上轻哄,又拿过新上的点心转移幼蓁的注意力。
奈何幼蓁盯着那点心看了半刻,又是小嘴一瘪,藏进嬷嬷怀里。
四阿哥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小姑娘红着眼眶将哭未哭,小脸写满害怕,躲在嬷嬷怀里的可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