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他已经听到过了,你带他到任何一个地方,他的骨和血都能被鸣蛇的冤魂呼唤,”师父抬眼扫了眼表情显然紧张起来的陆桓意,“倒不如将他留在这里,若是他再失了心,我们还能压制得住他,否则放他去了锁妖塔那边,便没人能将他唤醒了。”
压制得住吗?
师父说压制得住,那就是压制得住的。
但陆桓意却不太安心。
怪就怪在非要带着尹烛一块儿上山。
不带他上山屁事儿没有,现在他们俩铁定还窝在沙发里笑呵呵地说着话,或者已经睡得天昏地暗不省人事邻居以为他俩暴毙床头了。
“所以修道界找鸣蛇……”
“只是为了不让他靠近锁妖塔而已,”师父叹了口气,“天界那些事儿我们才不参与,只要尹烛不去毁了锁妖塔放出那些东西为祸苍生,谁管你们俩中途离席还是整宿不归。”
陆桓意哦了一声,又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师父在说什么。
师父的话题跳跃度太大了,刚说完这么沉重的鸣蛇灭族一事,下一秒就能以一副我都知道了劝你坦白从宽的态度说起中途离席的事儿。
他搓了搓手,把掌心搓热了,才贴在脸上,小声道:“那没事儿了……我就是特别放心不下,来问问你们到底找他干什么,不干什么我就……走了,回去了啊。”
“去吧,”师父撑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快去。”
陆桓意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小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尹烛带着一脸倦意,眼睛都还是半眯着的,站在门口,小声嘟囔道:“怎么我一睡着你就乱跑。”
“……晚饭吃多了遛弯消消食,”陆桓意看着他,“你怎么醒了?”
“你不在就醒了。”尹烛打了个呵欠,平移到陆桓意身边,没骨头似的靠着他,“要回去了吗?”
“啊。”陆桓意觉得有点儿尴尬。
就像是被亲爹抓到兜里有个套那么尴尬,而此时那位亲爹正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