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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心仪的秦姑娘,娇颜若花,心明如镜,柔中有韧,大勇若怯。

这是——他的姑娘。

立在东苑撷翠堂外,夜风悠悠,拂动容非那浅灰袍子,人似芝兰玉树,独拢一身烟华。他眸光柔柔,嘴角轻抿出一丝缥缈笑意,周身散发如蜜气息。

青脊众人回避后,杜栖迟转目望向噙笑的容非,眉宇间漫过了然,“七爷家寿宴刚结束,第二日已身在长宁镇,看来,小镇人物风情,极具魅力,非同凡响。”

她之所以对容非起疑,最大原因在于,以其身份地位,在家宴后火速赶到疑点重重的小镇,必定另有所图。

但从他与秦茉微妙的暗涌可判断,“情”字,成了最合理、最贴切的解释。

容非被她揭破,尴尬一笑,眸底隐隐酝酿着骄傲,半晌后,坦然道:“镇上之人,包括秦家姑娘在内,皆不识我真姓名,更不知身份,还请杜指挥使为我保守秘密。”

他两颊的红意无法伪装,话中提及“秦家姑娘”时,语调温柔得像掺了水。

杜栖迟阅人无数,自是知晓,唯有情到深处之人,才有此状。

如此一来,贺家家主冒充画师到长宁镇小住一事无碍她的公务事,她决定放他一马,以免把江南的路堵死,当下颔首应允:“好说。”

事已至此,她不必再请容非入内详谈。

清眸环视,她淡然一笑:“时候不早,七爷请回吧。贺家八卫名不虚立,我无需派人相送,请。”

容非亦懒得恭维她的观察敏锐,礼貌道别,自行从侧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