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暄一愣:大宣国境内居然有人敢对他提条件?
他素知鱼丽忠诚且耿直,倒不计较她的无礼,兼之确有正经事与晴容商量,遂收敛欢谑,退开半步。
眼见堂堂太子乖乖听话,鱼丽意外之余,补了一礼,提刀往西巡视。
···
两人并立树下,入耳是夜风摇林的沙沙乱响,落在心田,则如辽远安宁的乐曲。
“殿下那边,事情可顺利?”晴容率先开口。
“该见的人,已见到,他们叔侄很欢喜,”夏暄自觉呆站太傻,右手微抬,示意她边走边聊,“可惜大表哥对我心怀怨念,冷得跟冰块似的,我……”
话说一半,没往下续。
晴容莞尔:“殿下受委屈了?”
“嗯哼。”
夏暄如孩子般闷哼,暗忖:所以,大晚上来找你呀!是不是该哄我两句?
“我自认识余公子,没见他对任何人笑过。”
晴容暗叹。
——对一只错认的鸽子展露微笑,不算其内。
夏暄语调缓和了两分,遣词仍硬气:“翻查此案,并非为他一人。他理解也好,恨我也罢,我不在乎,只在乎……能否做到上无愧于天地,下不愧于良心。”
“可殿下目睹他腿伤日益康复,心里还是高兴的;而余公子得悉殿下从未舍弃,必定心怀感恩。”
“他心中所思,你从何得知?你俩,很熟?”
“谈不上‘很熟’,”晴容并未嗅出空气中满溢的酸醋气息,“但相识日久,又是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