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簇冰渣，刺进了菲勒斯的心头。

他眨了眨眼，用气若游丝的声音挣扎道：“雪凌，对不起，我不该贸然出现……可是，西斯犹乐太可恶了，他那样折磨你，分明就是在逼迫我现身。如果我不出来，他会用更难堪的手段对付你。”

霍普雪凌依旧抱着膀子，黑色的靴子像冰锥一样在地板上踱步。

“你太自以为是了，菲勒斯。”霍普雪凌寒冰一般的声音低沉道，“如果不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今日你已经死了。”

菲勒斯沉默了。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今天，霍普雪凌是想要杀了他。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菲勒斯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相处了十年的朋友。

在过去的那十年里，他们经历了多少危险和磨难，他们彼此又是多么的信任与忠诚。他曾以为，这份感情会永远地保持下去，直至宇宙的尽头也不会消失。

然而今日，他开始怀疑这一切。

面对菲勒斯的质问，霍普雪凌显然更加的森冷。他幽深的目光像剑一般刺过来，却并不直面回答菲勒斯的问题。

“菲勒斯，我很早就告诉过你吧？不要自以为是是我的朋友，我不需要朋友。在缪斯星球，我也只是在利用你。只要有必要，我随时会杀了你。我就是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你现在看清了，还来得及。”

然而面对霍普雪凌的无情，菲勒斯只是静静地凝望着他。这个年长他三岁的朋友，以一种探寻、疑惑、又似乎确认的目光看着他。

那一刻，霍普雪凌似乎被他看透了一般，有几分仓惶地别过视线。少年的目光落在窗轨缝隙里的尘埃上，有几分偏执的冷漠。

“雪凌，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西斯犹乐了？”菲勒斯这样问道。

霍普雪凌像被烫了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不必急着否认。”菲勒斯叹了口气，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道：“我谈过几次恋爱，我知道那种感觉。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德和逻辑的。如果不是因为雄性alpha的占有欲，你不会因为我的举动这样生气。

不过雪凌，作为一个比你年长的朋友，我还是要告诉你：男性alpha在青春期的时候，会把自己的欲望投射在任何人身上，哪怕对方是个妓-女、甚至乞丐。这都是很正常的，你不必感到羞愧。我也会为你保守这个秘密，并不会嘲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