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巢双手捂脸,声音若轻云,飘乎乎的,“幺儿他病逝了。”
季凌霄猛地松开了手,站直了身体,火红的夕阳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淡淡地“嗯”了一声,脚步虚浮地飘进了自己的寝宫。
她甚至连晚饭都没有用。
罗巢站在季凌霄的门口,也不说话,只是默默陪着她,直到崔歆穿着广袖薄衫,提着一盏精致的小宫灯行来,他才默默退后一步,将自己隐藏进深夜里。
崔歆瞥了他一眼,笑了笑,突然道:“你这样伤心,究竟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
罗巢心惊。
崔歆目不斜视,推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屋内黑洞洞的一片,甚至还不及有星光、月光的屋外明亮。
他提的宫灯成了屋子里唯一的光源。
突然,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
崔歆抑制住自己身体的动作,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身后那人却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他的后背上,崔歆一手提着灯,一手负后揽住她。
柔软柔韧的手臂像是菟丝草一般,缠住了他的脖颈,她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后,慢慢温热起他偏凉的肌肤。
“殿下可吓到我了。”
季凌霄笑嘻嘻地叼住了他的耳朵,含糊道:“我可看你没有被吓住呢,若是吓住了怎么会有多余的反应,来让自己不要乱动呢?你是怕我摔倒了是不是?”
崔歆故意板着声音道:“不,我是真的生气了,殿下千金之躯怎么能够轻易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