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他不要我了,就像你当初不要我一样。”说着说着,海湾红了眼眶。
“如果说我对当年的事有什么执着,那也是执着于我被抛弃这件事上,而不是为你。”
“由于这件事,我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一个人了。我变得谨小慎微、患得患失,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
他与迟归原已是天壤之别,那点可怜的信心每天要与“自惭形秽”较量,实在余不出一星半点来应对这些莫名其妙的突发状况与考验。
许鹤也好,高山也罢,海湾仅有的愿望,便是他们都离迟归、离自己远远的,不要抢走他千辛万苦盼来的一点甜蜜。
可惜,世间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高山闻言,黯然道:“我懂了,你不用怕,我不会打扰你们。”
“你……祝你顺心遂意。”他生硬地说完最后一句,转身也走了。
海湾独自站在门前出了半日神,下定决心,向赵清河的办公室而去。
傍晚下班前,迟归发来一条信息:“我有事,你回去住。”
他让他回去,自然是回1702。
海湾走前在垃圾桶里翻寻半天,找出迟归中午扔进去的那团黑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盒四色便当。
人面子虾球、芭蕉花滑蛋、白灼芥兰,另有一格白饭,拼得彩虹一般。
他将饭菜放进微波炉转了两分钟,涓滴不落地吃完,刷干净饭盒放到了迟归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