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祁棠微微讶异地看了看这个人。

九龙的夺嫡之争他有所耳闻,姑姑的前夫穆宗豪在颓势中被逼到E国休生养息,现在留在本家的只有穆绍文。

来接姑姑的男友中,穆绍文是第一个在这种情况下露面的。

宴淑阳闻声回头看了看,面上的神色水影般冷了一瞬,但异色很快被她掩饰过去,看起来没有任何解释的兴致。

欧阳颜和祁玫对穆绍文都很是吃惊——姑姑七年前的小男友,后来不知怎么被扫地出门的对象,竟然在现在和好了吗?

几年前那种斯文的温和感烟消云散,现在简直有种异样的陌生。

祁棠没有多余的心情,只是颔首送别了姑姑。他自己的生活还处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中,对额外的事情提不起多少关注。

回到房间,关灯后半躺着靠在床上,宅邸的花园里流光潺动,宛如月色融化。

祁棠缓缓抚上自己的后颈,颈下是温热的腺体。

他的Alpha曾经是多么强硬急迫地狠咬这块无主之地,又是多少次反复地,在完全占有后一遍遍重温这个并不旖旎浪漫的开端。

祁棠翻过手机,在夜色里闭上眼睛。

一个晚上无数梦境缠身,被时光遮盖的回忆在睡梦中变得烫热。

他在花园内仰头看到的人影,那个人垂下眼眸,晚风吹拂,他们四目相对。

在星大上学的第一天,前面的座位已满,他走向最后一排,忽然撞见了灼灼的目光。

濒临破产的危机,心慌和走投无路的困境接踵而来,安氏的秘书脸色冷淡,微微抬着下巴提出羞辱一般的条件……

——以及那隔着O保护环,齿关在颈后不容抵抗地生狠咬合,此后铺天盖地的娱乐和践踏的耻辱。

像是光怪陆离地重温着不必要的回忆,祁棠醒来后只觉得比睡前更累,整个人在晕眩中隐隐有些摇摇欲坠。

2019.12.21上午,手机没有静音,没有发生只一夜就再次重生的意外,时间依然正常向前。

下一次重生是什么时候,会以什么样的形式,会有多少的天数?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里,他要怎么样才能离婚?

“哥,你上午有空吗?可不可以送我去上学?”祁玫拿着被黄油煎过的面包,在冰凉的奶油甜酱里蘸来蘸去。

祁棠稍微揉了一下太阳穴,不动声色地答应道,“好。”

“你现在怎么越吃越少?”欧阳颜把欧姆蛋推到祁棠的面前,“你在家里就吃那么点怎么上班?”

“我在公司随时可以吃。”

欧阳颜哼笑一声,明显不信。

“你确实应该多吃一点。”祁云昌说道,“吃太少了,我还上班的时候吃得比你多多了。”

祁棠没有反驳,随手拿过一块吐司,毫无食欲地咬了下去。

祁玫去洗了个手,拿上包。祁棠已经给洪田方打过电话,让他直接在星大旁边等,让保镖把祁玫的跑车开回去他就去公司。

“哥。”祁玫坐进车里,给他拿了个保温杯,“我让阿姨泡了点茶,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祁棠启动了跑车,目视前方地说道,“没有。”

祁玫不确定地看了他两眼,“可是你脸色有点白……”

“别担心了。”祁棠扭头看着她,“我没事。”

祁玫收回目光,“你老是说你没事,谁知道你到底舒服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