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赵英杰迈步走进教室。
楚不凡紧随其后。
刚刚,他是忘了自己的座位在哪。
赵英杰是他的同桌,有赵英杰引路,他就可以不着痕迹地回到座位了。
今天,是楚不凡高一下学期开学的日子。
楚不凡幼年丧父,没有经历过中二期,很早便接受了自己是个普通人的设定。他和许多人一样,按部就班地读书、高考、上大学、工作,日子无波无澜,平淡得一眼能望到头。
妈妈从小教育他,做人要知足常乐,他也从没怀疑过自己的生活状态。直到,他连续加班到凌晨,猝死在工作岗位上——还是有一点不甘心呐。
妈妈一个人把他养大,他还没跟妈妈说过一句爱她;除了读书和工作,他还没去别的地方旅行过;长这么大,他还没正儿八经谈过一次恋爱……
结果再睁眼,他回到十年前。
坐在座位上,硬质的木板凳硌得屁股疼。他坐惯了舒服的电脑椅,乍一下,还不太适应学校的木板凳,简直不知道当年自己怎么坐到毕业的。
不过这也清晰地提醒了他,活着何其幸运。
今早走出家门,阳光明媚得刺眼。
天空那么蓝,白云那么美,花草那么香,空气那么甜,街道的喧哗那么悦耳,拥堵的马路那么生动。
一切习以为常的人间烟火,美好得不像话。
“覃肃真的住院啦?你去看他了吗?”
“去了,谁都不认识,也不怎么说话。”
“唉,校草大人太倒霉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进到教室,前桌的女生也在议论覃肃。
覃肃,覃肃。
这个让楚不凡魂牵梦绕的名字,他听了一路。
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才不辜负命运慷慨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