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么是年纪大了,看年轻人格外的亲切,章奶奶打开了话匣子:“之前?你?昏迷做手术的时候,因为失血过多,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差点就救不过来?了,小顾一个?人在手术室外等着,看着那么挺拔的一个?人,竟然蹲着身子在手术室外抹眼泪,看的我怪心疼的,可方才你?又说和小顾不熟……”

沈翘认识顾清溪这么久,只见过她掉过一次眼泪,那就是自己变成阿飘,在坟头?的时候,当时的沈翘总觉得自己不值得,顾清溪为什么要?为她落泪。甚至偏执的认为,对方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可如今,顾清溪却因为她再?次落泪。

这就由不得沈翘多想,或许自己在顾清溪心底,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她斟酌了一下,同章奶奶解释道:“我和她十多年前?就认识,只是后来?发生点误会,关系变得不太好了,后来?因为工作原因在一起?合作,也发生了一些事情,解除了原来?的误会,这才恢复了原来?的关系,按照原来?的的情况,也确实是不熟,而且这十多年间我们几乎断了联系,对她也没有以前?那般了解了。”

这下换做章奶奶疑惑了:“可从我这个?外人看起?来?并不是这样,之前?你?住院,医院的枕头?都?是偏低的,小顾还?咨询了医生问过没问题后,专门带了鹅绒的高枕头?给你?枕上,说怕你?醒来?以后不舒服。”

沈翘愈发的迷惑,她蹙眉想了好久好久,才猛然回想起?,自己在十多年前?曾和顾清溪提吐槽过的一件事情。

暑假的时候,高中组织出国游学,顾清溪因为要?进入家族企业学习,就没有去。而沈翘去了半个?月,回来?之后,就开始吐槽住的酒店枕头?不舒服,太低了,睡了半个?月颈椎都?不好了,而酒店又只有这种枕头?,一个?太低,两个?又太高,到最后几天的时候,终于在某个?家居店,买到了合适的枕头?,带在行?李箱里,换酒店时随时带着。

回来?的时候,沈翘顶着睡眠不足的黑眼圈,笑嘻嘻的和顾清溪吐槽。

她喜欢睡高枕,不喜欢睡低枕这一事,自打她认识顾清溪以来?,就开玩笑似的说了这一次,不曾想,顾清溪竟还?记得。

沈翘愣愣,目光也有些呆呆的:“我这习惯,还?是很多年前?,我无意间告诉她的。”

章奶奶见状,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来?:“到底还?是年轻,不懂得珍惜当下,我看你?和小顾,关系并不一般吧。”

沈翘垂眸,沉思了一会儿。

确实是不一般,从一开始的好朋友,到后来?的两看生厌,再?到如今,感觉她和顾清溪如今也不能用单纯的朋友来?形容了。

等等……

沈翘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被她敏锐的抓住,却又不敢确认。

或许,并没有两看生厌,而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在疏远顾清溪,去讨厌顾清溪……

思考到这个?情况的沈翘彻底怔住了,整个?人都?如木鸡般呆在原地。

她以前?全然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便由着自己心中的愤懑恨意,向顾清溪发泄着。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顾清溪竟从来?都?没有同自己计较过,即便是自己主动找她的麻烦,她也从不接招,这么些年来?,自己处处针对她,将她称为自己的死?对头?,可她哪怕一次也没有针对过自己,对外也是解释和自己是私人的事情,并不牵扯公司事物。

故而sq在同顾氏集团这种庞然大物的对峙下,不仅没有吃亏,还?享受了红利。

而这一切一切,都?是因为顾清溪没有同自己计较。

她一直把自己当做高中时期的沈翘,从未改变。

沈翘越是回忆越是难过的不行?,身体也瞬间失去了气力,她停下了复建的动作,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半哑这嗓子同章奶奶道谢:“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事,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姓章,你?可以叫我章奶奶。”

沈翘努力的吸吸鼻子:“章奶奶,你?可以再?告诉我一些,顾清溪……小顾的事情吗?”

章奶奶笑容愈发的慈祥:“当然可以了,我身子骨不太轻便,前?些日子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是一点小伤,被我老伴押着来?锻炼身体,如今也没个?说话的,正?好和你?唠唠,你?别嫌我烦就行?。”

沈翘勾起?了唇角:“我才是要?好好谢谢您肯告诉我这些事情,怎么会嫌您烦呢,小马扎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开讲了。”

“小顾这孩子是我这些年见过最好的孩子了,你?住院的时候她天天来?陪护,从没有一天落下,就在你?醒的几天前?还?下了场大雪,雪没过了脚踝,路上的雪都?被压成了厚实的冰,当时我担心老伴,就没让老伴过来?陪我,当时天色已经挺晚了,从楼上黑漆漆的雾蒙蒙看不清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