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宋枝落在一棵菩提树下驻足,她眉目平淡,却认真地把玉佩挂到树间的一条红绳上。
山风吹动树枝,血红的玉佩在空中打旋,像把火。
宋枝落笑着说:“周时昱,下辈子生在寻常人家吧,也别再遇见我了。”
入夜,兰昭寺的钟声歇了,宋枝落刚脱下外罩,就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宋枝落讶异地回头,目光所及是景离那张为祸四方的脸。
“王爷不睡觉吗?”
景离兀自在宋枝落的床边坐下,“睡,本王在这睡。”
宋枝落警惕地退后一步,“你不是有房间吗?”
景离剑眉一蹙,语气有些委屈,“房间不干净,本王不喜欢。”
“那你可以去找秦晚。”
“本王就要睡这里。”
宋枝落睨着景离死皮赖脸的模样,故意调笑他:“那我让王爷睡,我去找秦晚。”
说完,她抽身想走,但下一秒被景离扯住手腕,推着双肩按在床上。
景离咬牙狠道:“宋枝落,你找死。”
宋枝落红唇勾起,笑得凤眸溢出水汽,指尖捏上景离的袖角。
销金的狮纹凹凸不平,明明是狰狞的猛兽,瞧着却有些稚趣,有些温柔。
她说:“王爷说过不会让我死的。”
景离眼神一黯,轻佻不再,“宋枝落,你知道吗?”
“只有在你身边,本王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宋枝落呼吸微窒,收起脸上的笑容,抬眸盯着景离的脸。
一棱一角都好似被精雕细琢过,眉眼如画,又冷又欲。
她微凉的掌心贴着景离的脸,声音轻软,“那我就一直在,让王爷长命百岁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