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宋枝落分不清景湛是不是真的在看她。
但她知道,这样一张温润没有攻击性的皮囊下,是污秽藏身的泥海,像尸荒的走狗般不择手段。
回到京城后,太阳照常升起,日子如水般过去,但宋枝落嗅到了暗流涌动。
直到七月廿八,祁胤帝的寿宴如期而至。
御道上铺展着红缎,大红灯笼挂了一路,金穗子随风飘动,在空中勾画出漂亮的弧线。
宋枝落依照太医院宫值安排,进宫待命。
她经过钟粹宫门前时,看见那日守在淑妃床前的婢女端着一盒胭脂,迎面而来,身后还跟着个怯懦的小丫鬟。
手脚生疏,应该是个新进宫的。
眉心的红痣让宋枝落多看了一眼。
见到宋枝落,那婢女微微欠身,行了个礼,把胭脂往小丫鬟手里一递,吩咐道:“你先拿进去。”
“是,晴姗姐姐。”
宋枝落看着小丫鬟消失,莞尔关心道:“淑妃娘娘身体近来可还好?”
晴姗也付之一笑,“有劳宋医士挂念,娘娘一切安好。”
“如此便好。”说完,宋枝落余光瞥到她的身后。
几人齐力抬着个四四方方的大箱子,步履沉重地慢慢向宋枝落走来。
领路的太监抽着拂尘,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可是给皇上的寿礼,千万小心,切莫磕着碰着。”
“要是碰坏了,十个脑袋都不够你们掉的。”
声音不大,但尖锐,足够传到宋枝落的耳中。
宋枝落抬眼看了看晴姗,嘴角扬起诡谲的笑,决定做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