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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众人就在短短的不到一刻时间内,从天地回应慕远誓约的震惊,到天地之力罐体的再震惊,紧接着慕远进入传说中破碎虚空境界的更加震惊,直到最后一刹那,居然有一柄强悍至极的天外来剑贯穿慕远丹田,他们已经震惊到麻木了。

慕远自然是已经看到了相左的,而且也明白相左发出的那雷霆一击,其实是有破绽可循的。

此刻就算用脚趾头想,慕远也知道背后是谁在插手此事,因为就在相左发出那一剑之时,那无时无刻不萦绕在自己周身的类似于被监视的压抑之感徒然消失无踪。

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世界意识十分惧怕本源之力。

眼下此刻,就是慕远可以明目张胆布局,用来对付世界意识的最佳时机,因为不需要担心情报泄露被世界意识截获。

想到就做。在自己丹田刚破,境界未曾跌落之时,有足够的能量来完成自己的事。

众人只见慕远此刻跪坐在祭台之上。以拳夯地,直喷一口心中逆血。直接将祭坛锤的四分五裂,石屑飞溅,在所有人未注意到的情况下,这些飞溅的石块之中,有几片儿周围空间出现了如玻璃龟裂般的漆黑痕迹一闪即逝,连同碎片一起消失无踪。

这几块儿碎片儿成功的遁入了虚空之中,至于去向,就只有慕远一个人知道了。

做完这一切,慕远就倒头晕了过去。剩下的事就交给时间来完成了。

文瑜此刻已经哭成了泪人,合身扑向慕远,她后知后觉的发现,正是自己的举动才害得慕远被一剑穿身,丹田破裂。

紧接着赶到的文鸢和文佩,看着重伤昏迷,丹田破碎,境界正在迅速下滑的慕远,表情悲伤而愤怒。

紧随其后赶至的掌门以及其他一众长老们,也一个个面色难看。他们今日可谓是心情跌宕起伏,犹如坐了过山车一般。从原本门派中又多出一名天人境超级高手,和一个迈入传说之境破碎虚空的究极强者的兴奋之情中,瞬间被打落深渊。

慕远已经废了,他们目光如炬四下搜寻,想要找出究竟是谁在这紧要关头,偷袭暗害。

就在此时,远处剑渊之底,剑冢的所在地,雷云密布,一声声恐怖的雷暴之声如核弹炸裂,响彻于天地之间。

远远看去,紫白色的雷霆,不要钱似的一道紧接着一道的轰向地面,周围天空被雷电之光闪耀的如同白昼一般,刺目的光华几乎让人目盲。

而身处雷暴之中的相左,感受最为直观而震撼,其身上的衣衫尽碎,毛发全消,皮肤焦糊一片,那是皮肤焦灼,溢出的鲜血被雷电灼热烤干的表现,同时眼耳鼻喉更是被雷暴之声生生震得七窍出血,已经眼盲耳鸣了。

在他身体周围十丈范围之内,浓雾消失殆尽,草木竹石皆成齑粉,土地被一道道狂暴的雷霆纵横切割,犹如被犁头深深地翻犁过一般,有的石岩土壤温度之高竟然呈暗红之色明灭不定,周围遍布着晶莹剔透不规则的琉璃状物体。雷电那超高的温度,直接将蕴含在土地之中的矿物质给玻璃化了。

相佐之所以能在如此狂暴的雷霆之下依然存活。全得益于刚刚慕远自虚空之中送来的那块儿碎片,碎片之上,附着着穆远的一滴心头之血,其内有荧光充斥,光华流转闪灭之间,似乎有一堆一堆极其细小的文字一一呈现又慢慢消失着。

就是因为相左在天罚落下的瞬间接到这块儿碎片,紧紧的攥在手中,天空那狂暴的雷霆也仅仅只是第一道击中了他。

本源之力是没有自我意识的,一切是以运转世界为目的,按照既定规则来执行程序。

命运之子正是其规则中的一部分,刚刚仅仅只是辨识到了命运之子的气息,于是偏斜目标,将天罚之力倾斜到相左周遭地面之上。

雷霆天罚渐渐消失了,相左仅仅只是抗了一下,就已经灵力耗尽,进入重伤频死状态,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亲眼目睹了这恐怖天罚的人们,一个个惊愕的吞着口水,震惊于这天地伟力恐怖如斯。

虽然不知道,此地因何遭受天罚,但在场的各位也都是人精,联系到刚刚慕远在破碎虚空之时被硬生生打断,众人多少有些猜测。

但是此刻没有一人敢于前往探查,面对这天地伟力,他们心存敬畏,深感恐惧。

所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远远感受一下就可以了,但是,身临其境的话……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次集体吞咽了一口口水,彼此心照不宣,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提及此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

没想到一次小小的祭天活动,最后竟然会演变到如此地步。在慕远被带走医治之后,众人纷纷各怀心思,彼此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