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轮椅上的青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多了,不劳关心。”
“晨阳哥,你先出去吧。”筱白转头对李晨阳道,“我和他单独聊两句。”
“成,那我先走了。”
李晨阳走的时候还贴心地带上了门,隔绝了走廊里的喧闹,病房里一下子寂静下来。沈之恒的眉头紧锁,对于这样单独和筱白独处一室,他感觉非常不自在。
然后他就看见筱白“嗖”地一下从轮椅上站起来,长吁一口气,精神倍棒地开始做伸展运动:“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沈之恒:“……你在干什么?”
“运动啊,”筱白一边压腿一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青年哼哧哼哧地做完了一整套大学体育课标准预备活动,而在这期间,沈之恒也没有出声,只是用审视的目光默默地打量着这个自己曾经最厌恶的人——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沈之恒确实发现,筱白和他记忆中所认识的模样,不太一样了。
他瘦了不少,纤长的四肢伸展开的时候确实很好看,沈之恒以前就知道筱白是会跳舞的,但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演技奇差的定位上,也没有太过注意这方面。因为参加节目录制的原因,青年低头的时候,额前细软的黑色头发已经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一片紧抿的薄唇和一个形状好看的下巴。
倒是比之前乖了些,沈之恒在心里点评道。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他还是率先出声了,“但先说好,不管这一年内发生了什么,我的态度都不会变。”
沈之恒已经做好了筱白会用各种手段威胁自己的准备,毕竟现在他占据了一切有利形势,自己身边的一切亲朋好友都被他策反,最最悲哀的是,这还是由自己一手造成的——总之,沈之恒暗道,哪怕自己孤军奋战,也绝不能让他得逞!